第二百零一章放不下
思想凌然眾生之上的超脫只要人還活著就依然是小超脫,這世上無任何超脫于生死之上。
一切吃著喝著活著說已經參透生死摒棄七情六欲把獸性人性都看做平等的超脫,都是耍流氓。
這個世上的超脫生死大概只有一種,但有兩種叫法:一種是死人活著,一種是活人死了。
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的姚三斤一直看起來很快樂的活著,是因為他想用自己的一切表現甚至是表演來教會那些孩子們應該怎么活著。
就像是為了救姚三斤在漠北戰死的陳甲壽每天只要閑了就和過來過去的街坊四鄰貧嘴一樣,他學著活成了最快樂的那個姚三斤的樣子。
但他學來的是真的快樂,這就是早已死去的姚三斤活著的意義。
所以可以說姚三斤是死人活著,也可以說他是活人死了。
在他親手送走了金善上之后,那個活著的死人真的死了,那個死了的活人也真正的死了,二十幾年前就給自己宣判了死刑的姚三斤,在二十幾年之后親手執行了自己的死刑。
可是他沒死。
他吸入的毒粉量并不是很多,而且阿爺身上有藥,阿爺身上的藥肯定不是那么對路的解毒藥,就連金善上自己都沒有那種毒粉的解藥,從配制毒藥出來的那天他就沒有想過要配制解藥,所以阿爺又怎么可能會有對路的解藥?阿爺沒有對路的,但多。
那個叫姜頭的少年把阿爺帶到了長安之后就整天都在害怕,害怕阿爺出各種各樣的意外。
他那樣活著肯定很累,但他習慣了這樣活著。
阿爺的包里有各種各樣的解毒藥,三奎拿了解藥就不管不顧的一把一把的塞進姚三斤嘴里。
反正是要死的,救了就是賺了,救不回來,也是救過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藥吃的太多了還是因為總算有對路的,昏迷了一會兒之后姚三斤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嘔吐,吐出來的東西看著很惡心,但這還不是最惡心的,最惡心的是他拉褲兜了。
這位縱橫商場二十年的金融大鱷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在過了四歲最后一次拉褲兜的那道坎兒之后會在這道坎兒又被絆倒了一次。
而且摔的那么狠那么慘,慘不忍睹。
又拉又吐的情況持續了很長時間,為了保證他不至于吐死拉死,三個人也算是用盡了渾身解數,用他們知道的所有關于藥術醫術的知識來死死的拉住那將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