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關得嚴嚴實實,程禧覺得憋氣,“開窗。” 周京臣默不作聲。 摁下按鈕。 行駛過長平街,周淮康夫婦的車在岔路口左拐,這輛車右拐。 一陣風吹得桃樹晃蕩起來,她伸手,接住一朵花。 “西門巷子的桃樹,比這里的桃花開得好。” 男人依舊沉默。 “何姨告訴我,小區(qū)巷子6月份要拆了,建造木頭長廊,桃樹也會砍掉。” 周京臣皺了下眉。 程禧手心收攏,揉碎了那朵花。 不該留的,耗盡一切也留不住。 酸的,澀的,苦的。 即使有那么一丁點甜,到頭了,注定曲終人散。 前排座椅擺著一個袋子,周京臣傾身,取出里面的木盒。 是那頂水晶頭冠。 “戴上吧。”他輕輕箍在她頭頂。 程禧不聲不響哭。 清澈的水晶冠襯出她的易碎感,盤發(fā)軟蓬蓬的,絲絲縷縷暗香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