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凌晨才稍見停歇。 晚上窗外“嗚嗚”的風聲攪得我心神不寧。 李狗屁倒是睡得香,他沾枕頭就著,鼾聲跟他娘電鉆似的。 雨徹底停的時候,大約是七點半左右。 我洗漱完回來,李狗屁正好也睡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跟我道了句“早”,然后就去蹲坑了。 我等了他半個多鐘頭,他才慢悠悠地回來。 然后又等他收拾完自己的門面,結果這會兒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磨磨蹭蹭實在不像他這種人的性子。 可偏偏他就是磨了,而且我總感覺是故意的。 直到我們退了房離開賓館后,我才問他: “老李,你是故意拖到現在的吧?” “哪是故意呢,老板你說笑了。俺不得挑個陽氣重的時辰上路么?免得又出啥岔子。” 誒?聽上去好像還真有點兒道理。 于是我倆按照昨天的路線,走了一個鐘頭又來到了這片樹林前面。 我正打算繼續往前走,李狗屁卻忽然攔住我說: “等等,我先嘗嘗。” 說著,李狗屁蹲下來從地上的小水坑里沾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