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悲從中來,痛苦的情緒涌上,周沫腦袋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做這樣的假設,”周沫說:“但我......真的沒法接受現在這個結果......”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陸之樞想了想,問:“韓澤為什么偏偏撞的是你父親......別怪我陰謀論,這一切真的太巧了。”
周沫微微闔眼,滿是痛苦道:“我爸那天是開我的車去還婚紗的。”
宋言:“你那輛奔馳?”
周沫:“嗯?!?br/>
陸之樞突然靈光一閃,“有沒有可能......他以為那輛車上的人是你?”
周沫一點不意外陸之樞的猜測,“說實話,我有做過這個猜測。但我不明白他這么做的動機?!?br/>
什么樣的動機,能讓韓澤選擇要她的命?
陸之樞:“現在咱們也沒實質性證據,一切都只能靠推理和猜測,既然是猜測,那不妨大膽一點。有沒有可能......韓澤是報復?畢竟和你韓沉的事,韓家那邊都不太同意。聽韓沉說,前些時候,你和他四哥好像鬧得不是很愉快,還涉及你買車的事。有沒有可能因為這件事?”
周沫現在心情很亂,她搖搖頭,“我不知道。這也是我覺得最可怕的地方。就像你說的,我現在沒有一點證據,所有事都只能靠推理和猜測。我也懷疑韓澤是不是有意報復我,我甚至還想過,韓澤是韓家,或者說就是韓沉的爺爺派來的,但不管是哪種結果,韓澤想要我的命是真的。如果需要以性命為代價,我覺得......我寧愿選擇遠離韓沉,和他切斷一切聯系,保住我這條命。我爸沒了,我媽現在只有我了,為了我媽,為了給我爸一個公平的審判,我必須堅強地活下去。我可以沒有婚姻,但我不能丟了這條命?!?br/>
陸之樞:“韓沉應該也懷疑過這些吧?他是什么說法,你沒問問?”
周沫搖頭:“他讓梁東巖聯系了我,說幫我找律師,我回拒了。我現在,不能信任何姓韓的人。韓澤病重,需要保外就醫,案件有可能會被一拖再拖,這期間他們一定會極力爭取家屬的諒解書,好給韓澤盡力爭一個寬大處理。我不信韓沉,因為我不能確定他會不會成為韓家的話事人,或者談判代表,來勸我和我媽,去‘諒解’韓澤。這可能還是他們比較柔和的手段,如果我拒絕,我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采取其他方法,威逼利誘?!?br/>
沈盼猛地捉住周沫的手,“會不會......你的學也上不下去了......”
周沫:“有可能。不過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br/>
死磕到底,絕不松口,絕不諒解。
不管對方來的人是誰。
然而說什么來什么。
一切正如周沫預料的那樣。
韓澤病重,治療為先,就算能判,也會保外就醫。
一旦保外就醫,這后面的可操作性空間就更大了。
然而還在調查階段,韓家就以韓澤病重需要救治,但東江的醫療水平達不到為由,將韓澤運回了帝都。
周沫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徹底被震撼了。
原來這就是權勢么......
這一消息是宋言派來的律師告訴她的。
新來的律師叫郁新知,聽說是從陽城那邊找來的,在交通肇事伴生的民事訴訟案中,頗有建樹。
郁新知是毛遂自薦,找上了宋言。
周沫初次見郁新知的時候,他就已經做足了功課,包括后續韓家那邊會采取什么樣的法律措施,都有一一和周沫介紹。
郁新知起初也給周沫講過韓澤有可能借由看病,無法服刑。
但沒想到韓家本事這么大,連東江這么好的醫療條件,都能被他們說成是“達不到醫療條件”,還帶回帝都。
郁新知也很頭疼,“這件事非常棘手?!?br/>
周沫:“我原以為他們至少會找人和我談判,還想獲取諒解書之類的,看來我想多了?!?br/>
郁新知:“您父親沒了,他無論如何都會被判刑,但他的傷情比較嚴重,能不能真的坐牢,還真不好說。”
周沫:“起訴呢?什么時候能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