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6章
韓沉:“為什么要怪你?你父親去世,你都沒遷罪于我,我又怎么可能遷罪與你,何況......他們的結(jié)局,極有可能是我一手促成的。”
周沫:“你說你打的那個電話?”
韓沉:“嗯。但我不是很確定,因為我不是韓家的核心人物,知道的事也只是皮毛,甚至連違紀都算不上。至于能不能順藤摸瓜查出韓家所有秘密,只能看調(diào)查組想不想深挖以及他們的能力,并不是我一個電話能決定的事。韓家做事也不是沒腦子,想查出來,并不是很容易。看我二哥、三哥和五哥就知道,他們都接受了調(diào)查,但是都沒什么事。不是他們身上真的纖塵不染,只是他們做到了讓別人查不出來而已。”
周沫:“如果你沒要走號碼,我也不會逼你。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包括不站在我這邊。我也說過,如果你犯了事,要去坐牢,那就去坐牢,大不了我等你,但我不會強求你為了我,和韓家為敵。”
韓沉:“我不可能不站在你這邊,我是你丈夫,是我們孩子的父親。說句不好聽的話,身為丈夫和父親,我必須自私起來。就像我父親做的那樣,為了我和我媽,在韓家那邊極力爭取。”
周沫抱住他,“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和孩子。”
韓沉:“以前沒孩子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么,但......有了孩子真不一樣,我要對這個沒出生的生命負責。不能讓他一生下來,就連政審都沒法通過,所以我必須自私起來。”
周沫:“我知道。身在大染缸里,不可能一塵不染。而且......你一直不讓我問你,有關你家的任何事,還讓我聰明一點,我就知道,事情遠不是看上去那樣簡單。”
韓沉抱緊周沫:“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周沫:“只要你沒事就行,而且......你二伯和三伯的死擔下了所有,也給你們幾個兄弟留了最后一條生路。我是你妻子,不是你仇人,我打心底也不想你進監(jiān)獄,程序正義是最終的正義,這世上也沒有絕對的公平,每個人都有私心,我也一樣。如果程序都不會對你們再追究,作為你的妻子,我也沒必要追著你不放,只是......你要有警示心理,這一次,有你二伯三伯兜底,算你幸運,下一次......沒人再幫你們兜底了。”
韓沉:“我知道。所以我選擇打了那個電話,我必須先把自己從這場渾水里摘得一干二凈,所以我管不了別人。或許按照以前的慣例,我有把握和幾個哥哥一樣,為自己開脫。但......我不能冒險,去賭調(diào)查組是不是要深挖,是不是有能力深挖。如果再挖出連我都沒意識到有問題,卻把我也牽連其中的事,到時候,我真就有口難辯了。”
韓旌和韓峙的離世,或許是讓所有線索斷了,也或許是某些人“手下留情”。
總之,他們的命,換了韓家剩下人的安穩(wěn)。
沒人能判斷出韓旌和韓峙的死是否和韓沉打的那通電話有關。
它們其中的關聯(lián),像個黑盒,在外面的人,永遠沒法知道盒子里是什么樣?
韓沉不是韓家核心人物,雖然知道很多事,但這些事不可能對韓家有致命打擊,或者說,連隔靴搔癢都談不上。
韓家那邊讓韓沉知道的事,想來都來路可查。
查或許能查出來什么,但其中耗費的時間、物力、人力可是一筆不小的成本,方向找不對,還會無疾而終,就像韓濟給艾知音的那些錢和房產(chǎn),所有都來路可查,但買房的時候,有沒有中間什么人“搞優(yōu)惠”,股票、證券、基金都沒有參與內(nèi)幕?這些查起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就算有懷疑,沒證據(jù),最終只能“疑罪從無”。
韓旌選擇帶走韓峙......誰又敢保證,韓旌不是預感到了些什么,或者......誰又給他施壓透露什么口風了......
總之,這些事,只會是永遠的秘密,除了韓旌自己,估計誰也無法知道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