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樓下,對面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駕駛位的車窗降下三分之二。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夾著煙隨意搭在車窗外。那冷白的修長指間,一點猩紅格外晃眼。風吹一半,他抽一半。猩紅煙火在風中,明明滅滅,就像是他的情緒,被挑起,又被理智強壓下去,如此反復……男人陰郁的臉龐隱沒在白色煙霧中,霧氣遮擋了他目光的銳利,只剩下一片落寞。他抽出最后一根沉香條,插進煙里,點燃。這清淺的沉香味,和喬予真的很像。明明若有似無的,卻讓人一下就上癮了。說不清哪里好,就是忘不掉。不過這是最后一根了,喬予送的,以后,他不會再用沉香條。上癮的,都可以戒掉,沒什么難的。煙是這樣,沉香條是這樣,喬予,也是。指間那根煙,快要燃盡。薄寒時用指腹摁滅那點猩紅。皮膚被燒灼的痛意,鉆心蝕骨。煙蒂被丟到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