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這門秘法你學不了
袁銘做了一個夢。
步入仙途后,他逐漸習慣了用打坐取代睡眠,早已記不清上一次做夢是什么時候了。
然而這一次,袁銘所做的夢,似乎有些不同。
他夢見自己的神魂脫離了身體,飛入了一片漫漫白茫之中,四周皆是一片乳白,不見任何成型的事物,有風吹過他的神魂,帶來了些許涼意,雖不刺骨,卻讓袁銘的神魂不由自主地顫抖,感到有些空蕩蕩的。緊接著,似乎莫名的有溫水將袁銘的神魂包裹,暖意驅散了寒冷,填補了空虛,卻又逐漸升騰,讓袁銘的神魂感到一陣炙熱,溫水有節奏的進退,時緩時急,神魂也隨之在膨脹和收縮之間升騰翻滾,寒風起而暖泉消,暖泉升而寒風降,就在這冷熱交替之間,袁銘感覺內心涌動起一股莫名的喜悅,神魂的傷痕竟然逐漸痊愈,自由自在的沉浸在溫水的包圍中,有一種升華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袁銘悠悠醒來,剛剛睜開眼睛還未起身,立刻感受到一股清泉的神氣,他立刻探查識海,發現端坐于圓月虛影之中的神魂不僅傷痕消失,甚至變得更加堅韌強大,已經達到了情巫中級的水平。袁銘興奮之余,也感到了一絲疑惑,不過很快他便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急忙起身,卻見自己依舊坐在偷天鼎中,而在不遠處,夕影正背對著他靜靜的打坐調息。
奇怪的是,與之前相比,夕影的神魂氣息衰弱了不少,渾身的氣質似乎也有些改變,但要說袁銘也說不出具體不同之處,過去的夕影就像是水中的月影,清冷而虛幻,而如今她雖然依舊明亮如月,卻似乎更加真實,與袁銘之間的距離也不再那么遙遠。
袁銘猶豫著正想開口詢問,不料就在這時夕影卻率先轉過身來,臉上也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剛剛我施展了一門魂修療傷秘術,幫助你修復了神魂,損傷消耗稍微有些大,不過你不用太在意,畢竟你也是為了幫我才受的傷,多余的話就不用說多說了,我們盡快調息恢復,六欲,還在外面,我們殺了他兩個元嬰手下,他肯定會有所反應,一刻也耽誤不得。
不知為何,夕影的語速似乎有些快,就像是為了堵住袁銘的嘴一般,根本不給他發問的機會,見此情形,袁銘也只好點點頭,向他表示感謝。
誰料話剛出口,夕影便用殺人般的眼神瞪了瞪他,果斷回絕了他的提議,這門秘法你學不了,而且現在時間緊迫,就算給了你也學不了,哎,總之等殺了六欲再說吧。
寒武境,六欲尊者已經停下了探索的腳步,站在半空中皺著眉頭思索,而在他身前不遠處倪牧三人束手而立,看到六欲尊者這樣的表情,臉上都帶著一些意外和驚訝,三人中最年輕的那位美麗女子似乎無法忍受周圍的寒氣,隨手揉了揉胳膊,又把衣袖拉得更緊了些,而在那寬松的衣袍的掩蓋下,他右臂上的蝴蝶紋身閃爍著光芒,接著竟然好像有生命一般,突然揮動了翅膀。
不過六欲尊者并沒有注意到倪牧三人表情的變化,自然也沒有察覺到這位女子的小動作,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已經失去聯系的獨孤楓身上。
如果說雷鳴老祖的死還可能是一個意外,那么獨楓楓的死肯定是事先有所計劃的,根據他附身在獨孤楓身上的感應,真正下手的人是一名處于眠巫初期的魂修,實力并不算強,施展幻術的手法也相當粗糙,只不過他手中的兩件法寶讓六欲尊者感到一絲忌憚。
一件是那枚能夠屏蔽與他魂蛭之間聯系的銀色令牌。
另一件是夕影使用的金龍剪。
他的魂質與普通的神魂化形不同,每一只不僅是他施展魂修神通的媒介,也是他復活的依仗,或者說,每一只魂蛭都可以被視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即六欲尊者本人。
他們分散在不同修士體內,但又能夠互相共享情感和意識,這樣才能確保同時只有一個主魂存在的情況,六欲尊者存活至今還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魂蛭被完全屏蔽的情況,拋開動手者屏蔽他與魂蛭聯系后的舉動不談,僅僅是自身被屏蔽就帶來了極其嚴重的后。
每當六欲尊者的主魂滅亡時,就會有一只魂蛭進入轉化階段,在經過七天的時間后,他將成長為新的主魂,而被屏蔽的魂蛭失去了與主魂的聯系,就認為主魂已經消失從而進入轉化階段,只需要七天,另一個全新的六欲尊者將在世上誕生,而一旦他重新恢復與其他魂質的聯系,必然會與真正的主魂展開斗爭,以決出唯一的勝者。
這還只是一個魂蛭被屏蔽了的情況,當六欲尊者想到可能出現的情景時,心中多了幾分焦躁,殺意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