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憑什么
「袁銘,有什么事,等大典結束再說。」小皇帝勸說道。袁銘卻沖他笑著搖了搖頭,繼而卻是面向朝中文武大臣們,開口朗聲道:「諸位,關于我南疆出使遭遇截殺一事,無論是被抓起來的賢王,還是被殺掉的林俊生,都不過是受人指使的傀儡而已,真正的背后主謀,另有其人。此言一出,大殿上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中,不少人的視線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國師,又都立馬移了開來。先前林俊生和賢王的反應,落在這些混跡官場的老油條眼中,無疑早已經(jīng)給了他們答案。只是讓他們不解的是,袁銘為何會這般魯莽的,非要把這層遮羞的窗戶紙捅穿。
難道說,他真的有憑借一己之力,扳倒國師的底氣?還是說他仗著小皇帝的寵信,恃寵而驕,忘了國師乃是長春觀之人,還是筑基期修士,大晉的國法未必能夠管束到他。少年成名的天才,一個煉氣期,不該如此莽撞才對。「袁銘......」小皇帝陡然提高了嗓音,沖著他默然搖了搖頭。袁銘只是看了一眼,旋即笑了笑,繼而伸手直指國師,大聲喝問道:「玉壺道長,試問我袁銘與你老人家無冤無仇,你何故要害我致死?」一石激起干層浪,那層窗戶紙終究還是被袁銘這一指,給捅了個稀碎?!复竽懯?,怎敢如此污蔑國師?」站在后方的長春觀修士,最先忍耐不住,破口大罵。「國師高風亮節(jié),歷年為大晉祭天拜神,保佑大晉風調(diào)雨順,是我們大晉的護國柱石,你怎敢如此?」禮部尚書,一個頭發(fā)發(fā)白的老者也跟著出列,喝罵道。
「國師一向秉心持道,怎會對一個凡人出手?」也有人表示質(zhì)疑。小皇帝默然看著這些紛繁雜亂的言語,心中哀嘆一聲,卻沒有責備袁銘。因為于理而言,袁銘并沒有做錯什么?!竾鴰?,不管如何,您不應該出來給我們袁家一個交代嗎?」這時候,一個渾厚嗓音蓋過了所有文臣爭論的聲音。袁將軍雙眼微微泛紅,雙目死死盯著國師。盡管他知道憑借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把國師怎么樣,但作為父親,他必須堅定地站出來,支持兒子。
「國師,此事終究需要給袁銘一個交代?!剐』实垡查_口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捅穿了,那么他也不會做其他選擇,只會站在袁銘這邊。玉壺道長看了袁銘一眼,目光沉寂良久,終是嘆息了一聲,站了起來。「安排賢王,指使林俊生在出使南疆的路上,殺害袁銘一事,確系貧道所為?!箛鴰熅故侵苯映姓J了?!甘裁?,這是為何啊?!埂覆豢赡埽瑖鴰熌愫沃劣诖税?.....」「袁銘做了什么事,能讓國師有如此行徑?」一時間,質(zhì)疑之聲四起。老皇帝也忍不住皺眉看向了他?!复耸码m然是貧道所為,但貧道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國師再度開口,卻又是一記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
「好一個不認為錯!」袁銘聞言,不怒反笑,撫掌笑道?!冈?,你當年資質(zhì)太差,未能進入長春觀修行,一氣之下以書畫小道蠱惑圣心,讓陛下絕頂天資也放棄了修行,甚至以出使為由,為你入仕鋪路。你若不死,陛下就不會踏上修行之路,最終只能誤入歧途,耽誤了步入仙途的最佳時機?!箛鴰熆聪蛟?,直言說道。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愣住了。他們怎么都沒想到,國師竟然是為了這個。就連老皇帝看向對峙二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深邃起來了?!冈瓉砣绱耍瓉砣绱??!苟Y部尚書像是終于找到了不可辯駁的理由,恍然說道:「便知國師不會為了一己私欲,悖逆行事,果不其然,一切都是為了陛下。」他的話語,很快得到了許多文臣的支持,紛紛開口贊揚。
一下子,國師想要殺掉袁銘的事情,也都變得理所當然起來了。「袁銘,你誤陛下深矣,要不是因為你,陛下只怕早兩年就已經(jīng)筑基了。修行路上,一步慢,步步慢,你才是有罪之臣?!归L春觀弟子也跟著叫囂起來。旁邊觀摩的白羅山莊老嫗和水精宮的洛水仙子也都暗暗點頭,表示贊同。一時間指責之
聲,竟是大過了問責之聲,有些許反對國師的聲音,也都被壓了過去?!钢T位,若是被人針對,被人殺害,流落南疆蠻荒之地歷經(jīng)磨難的人,是你們的孩子,你們還能如此大義凜然的指責嗎?」袁將軍終于忍無可忍,站出來喝問道?!冈憦奈葱M惑過陛下,甚至私下里一直勸說陛下入長春觀修行,你們憑什么要苛責我的兒子,明明他才是被迫害的那個?!惯@一聲聲厲喝質(zhì)問,讓眾人啞口無言。
小皇帝緩了許久,才從震驚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他怎么也沒想到,國師對袁銘出手的原因,竟然是為了自己?!改銈兊拇_冤枉袁銘了,朕不愿修煉,完全是出于個人心思,對于那道觀清修一事的抵觸,根本和袁銘無關啊?!剐』实燮v開口道?!富蛟S是貧道錯了,但袁銘就沒有誤導,妨礙之責了嗎?」國師眼見小皇帝完全站在袁銘一邊,總算讓了一步。「我或許錯了,袁銘他就沒有錯嗎?」聽到此言,袁將軍雙眼充血,已經(jīng)出奇憤怒。袁銘則是仰起頭,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在努力壓抑著憤怒的情緒?!竾鴰?,錯了就是錯了,無需多言,你必須補償袁銘?!剐』实垡猜冻鰬C怒之色。
「既是如此,那便破格讓袁銘與陛下同期錄入道統(tǒng),納入譜牒,一起進入長春觀修行。待其煉氣圓滿,還可獲賜一枚筑基丹?!褂駢氐篱L略一思索,撫須說道。眾人聞言皆是一陣羨慕。長春觀在大晉國的地位超然,想要進入其中修行,一向是千難萬難,出身地位是其次,主要看你的修行資質(zhì)。即便是將相王侯的嫡子,也很難進入其中,袁銘卻不止有此名額,甚至還得到了可以獲取一枚筑基丹的承諾,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除此之外,袁銘進入長春觀之后,還要與朕一起同修《九元訣》,而不是修煉《長春功》。」小皇帝開口說道。盡管小皇帝有了九元訣功法,就相當于袁銘有了,可私底下自己修行,和正大光明的修行,終究是兩種境地。聽聞此言,一名長春觀弟子率先不答應了?!副菹拢旁E乃是觀中核心弟子才能修行的術法,袁銘什么資質(zhì)?憑什么可以修煉九元訣?能讓他修行長春功已經(jīng)是破例為之了,怎可如此得寸進尺?」「你說朕得寸進尺?」小皇帝冷笑道?!肝?,我.....」那名長春觀弟子一時語塞。
「陛下,《九元訣》貧道無法做主,恕不能應?!箛鴰煷蛄藗€稽首說道。小皇帝聞言,面露遲疑。「諸位,我想大家可能誤會了?!惯@時,袁銘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紛紛看向了他。「我之所以站在這里指證國師,不是為了要什么賠償,也不是要諸位為我主持公道,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夠作為見證,給我一個機會,一個挑戰(zhàn)國師的機會。」袁銘這一句話說完,又是晴天霹靂?!杆?,他什么意思,他要挑戰(zhàn)國師?」「袁銘他是不是瘋了?挑戰(zhàn)國師,怎么挑戰(zhàn)?」「比試書畫,還是比試寫作?開什么玩笑!」不管是支持國師的,還是反對國師的人,全都以外袁銘瘋了?!冈疽酝馑莻€天才,不曾想竟然如此蠢鈍!」「陛下已經(jīng)為你爭取了天大的利益,你如此行事,將陛下置于何地?」「簡直是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袁銘,你在說什么胡話?」袁將軍又急又氣,顧不得庭前失儀,直接沖到了袁銘身邊。他伸手按住兒子的肩膀,壓低聲音,勸說道:「我們斗不過國師,陛下能做的已經(jīng)是最大的補償了,莫要意氣用事?!埂搞懜纾愕降紫胍鍪裁??」小皇帝也來到袁銘身前,眉頭緊皺,以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傅?,陛下,我南疆游歷這一趟,所經(jīng)歷的兇險,其實遠比我寫的《盛公子南游記》更多。在離開鐵虎鎮(zhèn)的時候,國師還曾派修士截殺過我一次,我一步一步走回到這里,不過就是想為我自己的命,爭這一口氣。今天不正大光明的解決他,以后我要提防他一輩子?!乖懶α诵?,開口說道。
若只是林俊生那一次的針對,袁銘或許真就接受
了國師的和解,可鐵虎鎮(zhèn)外的第二次追殺,卻讓他無法原諒。「可一,不可再二,我袁銘會報仇?!拐f罷,他轉向眾人,朗聲喝問道:「殺身之仇,憑什么國師輕描淡寫一句道歉,我就要認?憑什么長春觀給了一個修行名額,我就要感恩戴德?憑什么我要向欲殺我之人下生死狀,你們就要罵我不知好歹?」「我倒要問問諸位,我有何錯?你們因何不許?」袁銘目光掃過眾人,厲聲問道。袁銘的喝問,如同旱地驚雷,震得所有人面頰發(fā)燙寂靜無言。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網(wǎng)頁版章節(jié)內(nèi)容慢,請下載好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好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