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長公主美美睡了個午覺,醒來后叫女官問話。“崔九娘呢?”“還在涼亭里畫畫。”“耀兒去看過她沒有?”長公主迎著日光擺弄著她新染的指甲,漫不經心道:“那天賞菊宴上人多眼雜的,都沒讓他們倆好好說上幾句話。”她的耀兒最是乖巧聽話,小小年紀就離開家,替他們夫婦來到京城,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也從來不跟家里抱怨訴苦。華陽長公主當然知道崔鳴珂,或者說崔家都沒看上這門婚事。但那又怎么樣?皇命難違。誰讓她是皇兄唯一的親妹妹呢。她對身邊心腹女官道:“只要崔九娘多和耀兒相處,就知道他是個多么好的孩子了,一定會心甘情愿嫁進來的。”女官張了張口,欲言又止。華陽長公主斜她一眼,“有話就說。”“是。方才崔小姐作畫的時候,小侯爺往涼亭里丟了條蛇嚇唬她……”華陽長公主一愣,隨即不悅地皺起眉。“這孩子,都要娶妻的年紀了,怎的還如此調皮?”說曹操曹操到。耿小侯爺捧著一個花觚進來,瓶口里插著幾支花,面上含笑,腳步輕快。“母親,您看這個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