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就算不嫁人,她也能靠自己活下去
“小姐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庵里的粥都施完了?”
香雨正在院子里掃落葉,見到何沅湘進來,連忙迎上前。
目光無意向下一掃,見何沅湘披風下擺處皺巴巴的,還沾了一些泥土污漬,驚叫:“哎呀,是不是摔著了?讓我看看。”
這幾年主仆倆一直在山上相依為命,早已情同姐妹。
何沅湘擺了擺手,低低道:“我沒事,就是剛剛有人非要插隊,起了爭執……已經解決了。”
她往山上跑了一段路后,忍不住回頭望,就看見姜逸拿出牙牌,而那些排隊領粥的婦孺跪了一地,喊他大人。
沒想到他這般年輕,就已經是朝廷命官了……
何沅湘下意識地抬手撫上面紗,神色有些黯然。
香雨扶著她進了屋。這是間十分簡樸的禪房,角落里有張勉強能睡下二人的竹架子床,地中間是張方桌并兩條長凳,窗前有個小小的梳妝臺和圓凳,靠墻是兩個摞起來的衣箱。
這便是二人在山上的全部家當了。
香雨拿起茶壺倒了杯水,已經有些冷了,她正要去重新燒一些,何沅湘已經接過杯子,“行了,沒那么多講究。”
隨著她仰頭喝水的動作,面紗向下滑落,露出那可怖的一小片紅瘡。
香雨看得不落忍,連忙移開視線,免得何沅湘不自在。
自從兩年前開始,小姐臉上莫名生出這片紅疹,開了藥之后不但沒見好,反而越演越烈,在臉上蔓延開來,腫脹發紫,稍一碰觸就又疼又癢。
突然生了這種“怪病”,老爺和夫人四處求醫問藥,也沒法給小姐說親、
結果去年夫人不知從哪兒找了個游方道士進府,看了小姐的八字,非說她命克六親,臉上的怪病是“惡穢”之兆,須到庵堂清修,虔誠抄經,方可化解。
可是她陪著小姐在這金粟庵都住了一年了,也沒見那臉上的怪東西下去。
老爺原本就對小姐不太上心,沒了生母的嫡長女過得連二小姐身邊得寵的丫鬟都不如。如今在庵堂一待就是一年,除了夫人每個月打發人送些米糧過來,只怕何家都快忘了還有大小姐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