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是敵還是友
他是頭腦最清醒的那一個。
何謂頭腦清醒?就是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知道錦官城要什么不要什么,知道朝廷要什么不要什么……
換句話來說,他很善于取舍。
聽起來是不是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那我打個比方大家就懂了。
不舍晝夜的讀書考功名和與朋友整天吃喝玩樂哪一個是正確的決定?哪個又是更容易更輕松的?
日復一日的打熬筋骨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習武又如何?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的優點可能更近于“自律”,但自律就是頭腦清醒的一種直觀表現。
關凌霄三人進來議事府時,府中只有越戎刀一個人坐在主位,看樣子也是恭候多時了,負責引領三人的熊有光自覺地站在了掌門身邊。
“關賢侄……我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越戎刀看了關凌霄一眼。
關凌霄笑著點了點頭,又向越戎刀介紹了自己的同伴。其實他和越戎刀也沒什么交情,至于他爹宋歸潮和越戎刀——也是八竿子打不著,撐死有過數面之緣罷了,但江湖輩分擺在這里,越戎刀主動叫關凌霄一聲“賢侄”,倒是誰也不吃虧。
四人閑聊了一會兒,還是謝斬先進入了主題——雖然謝斬不善言談,但他們這套話已經排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其中能涉獵的問題幾乎都已經有了標準答案,所以謝斬也不至于有什么紕漏。
說到底謝斬只要把自己的經歷講一遍,然后謊稱天工圖現在放到了長生盟的分部就可以了。而且謝斬并沒有將自己的“擔憂和疑慮”過多的掩飾,直截了當地就告知了對方自己沒有把天工圖隨身攜帶的理由,這也是關凌霄教給他的——有時候把難聽的話用坦誠地方式說出來,反而更能讓聽者信服。
“路上帶著不放心,拿到我們這來也不放心,難道放在長生盟手里你就放心了?”越戎刀試探著用玩笑的口吻問道。
謝斬也半開玩笑地回應了一句,無疑是對類似的問題做過準備:“長生盟的少盟主都在我們手里當人質,有什么不放心的?”
沒想到接下來越戎刀的話鋒居然又回到了關凌霄身上:“既然關賢侄覺得這天工圖于長生盟無甚大用,想必也是看過的,不知道關賢侄可否說說上面都記載了何等內容?”
這話,刁鉆。越戎刀也擺明了不會因為三人一句“沒帶在身上”就相信他們的話。如果關凌霄能答得出來,那尚且可信;若是他答不上來,那這三人的動機都有問題。
關凌霄見招拆招,欲擒故縱:“既然越城主看出來了,那小侄我也不妨有話直說——我謝斬兄弟這半部書里記載的東西不少,小侄也的確粗略看過一番,在經過謝斬兄弟同意之后便差人著手依照這圖樣試建了一棟酒樓,想必越城主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討價還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