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王安石談完之后,張斐又叫來范理他們善后,自己則是與許芷倩回家去了。一萬貫?對于范理而言,這是他人生中做過最大的一筆單,按分成來算,事務所也能獲得三千貫的利潤。之前他一年也賺不了這么多錢啊!但是對于他而言,張斐的買賣,永遠都是痛苦并著快樂。一次性起訴一百多人,而且全都是開封縣、祥符縣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這真的能行嗎?馬車內。“你在想什么?”許芷倩見張斐面色凝重,沉默不語,不禁問道。張斐偏頭瞧她一眼,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想得跟你肯定不是一回事。”許芷倩問道:“你怎知道?”張斐道:“你肯定是在想佃農的事吧?”許芷倩輕輕點了下頭。張斐道:“這其實是此案中,最不用擔心的事。如果真的能夠將那些大地主給定罪,我們將有了跟地主談判的資格。根據我朝律例,偷稅漏稅,且情節嚴重者,杖刑可達八十,讓他們免除皮肉之苦,換得他們為那些佃農承擔那點點稅收,他們肯定會答應的。因為他們就是不答應,他們也得承擔幾乎所有的稅款和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