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文武與法(十一)
張斐這一番看似非常合理的解釋,落在那些貴賓們的眼里,卻是使得一些人惶恐不安。
發生了甚么事?
這個午餐中間,一定是有故事發生的。
因為上午的審問,多半人都認為張斐確實有偏袒種諤,但是下午一開始,這幾個問題,便令案情急轉直下。
尤其是還坐實了種諤矯詔一事。
再加上張斐對種諤的態度轉變,這難免會令人浮想聯翩。
種諤自然是非常憤怒,但他也只能忍著,這時候他若跟張斐發飆,絕逼就是死路一條,只要張斐判他有罪,那些文官絕對會全力支持張斐的,然后將他往死里整。
張斐倒是沒有在乎他們的感受,而是繼續向李水問道:“李主簿,你無須在乎種副使所言,你只管回答本庭長的問題,將你的所見所聞說出來。”
“是。”
李水剛上庭時,還是非常忐忑的,如今見這庭長挺好的,對他還充滿著感激和尊重,而他本就是向著陸詵,自然就更加不害怕。
張斐又問道:“就方才那個問題,你還有何補充的嗎?”
李水本是說完了,竟種諤這么一打岔,他還真補充道:“當時據我所知,種副使在綏州部署,都是準備迎戰,而沒有任何撤退的跡象,可見他本就不打算撤軍。”
張斐點點頭,又偏頭看向種諤,“種副使,在你占據綏州后,可有接到陸知府的詔令。”
種諤心里還有點怨氣,只是稍稍點頭。
張斐道:“那你當時可有聽從?”
種諤搖搖頭,心想,我不能與之斗氣,這可是我吃虧。又趕緊補充道:“但我之所以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張斐問道。
種諤道:“正如李主簿所言,陸知府的第一道傳令,并未涉及到嵬名山所部,故此我回信詢問清楚。至于第二道傳令,我是有考慮到折將軍等其它軍隊的部署,絕非是李主簿所言那么簡單,就只是將兵馬撤回青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