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殯儀館。涼風習習,陰氣十足。此時此刻,躲在殯儀館的樹林子里面,不需要空調,就能感覺到透心的冰意。道路兩側,是綿綿的高聳的松樹,粗如肥豬,耷拉下來的樹枝粗如兒臂,一個個顯露出“老子在這里住很久了”的樣子。江遠下車,走向停尸房的路上,只覺得嵴背都是涼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前往停尸房。身邊沒有活人陪著,甚至連個死尸都沒有,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略感緊張。冬冬。江遠敲解剖室的門。里面幫忙搬尸體的壯碩漢子,直接嚇出了聲。“是我。”江遠喊了一聲,提醒里面。“你……是誰?”粗壯的漢子有點緩過神來,但丁丁還是皺成一個小帳篷,像是只小包子似的扣在襠部。表示他內心的小人也是蜷縮的,不安的。新筆趣閣“江遠。”江遠無奈回答了一聲。解剖室的門,這才被打開。“嚇死人了,我以為什么東西敲門呢。”壯漢摸著胸。江遠也沒笑話人家,這都算是很不錯了,正常人有幾個,能在夜里跑到殯儀館,陪法醫尸檢。他自己走過來的時候,看著松樹,都覺得心里一忽悠。江遠就想不通,殯儀館為什么總是喜歡種松樹,又或者,是松樹種的多了,給人以殯儀館相關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