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不想找家人了
婚姻登記處,此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前來登記的新人們已經在門口等候。
工作人員到崗之后,大家便有序的進入到辦證大廳。
周尋與江柔從車上下來,江柔心情看起來有些激動,周尋走到她身邊,朝她曲起自己的手臂,江柔看著他,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伸手挽起他的手臂,雙雙往辦證大廳內走去。
兩人的身影剛邁著臺階,進入辦證大廳,大門口的馬路邊,寶兒駕駛的小破車便也終于抵達。
她將車停穩,轉過頭看向身后的時晏:“到了。”
時晏轉頭看了窗外一眼,確定這里就是婚姻登記處,于是快速下車,直奔大廳方向去。
陳安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
寶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準備發動車子,就聽到一旁的艾可感嘆道:“這個世界可真是不公平啊,為什么有的人可以那么有錢,而我們卻只能這么窮呢?”
寶兒聞言,好笑地看著他:“與其在這里羨慕別人,不如好好想想,一會兒將伊芙麗贖回來之后,怎么取得她的原諒。畢竟當初如果不是你學人家想做生意,就不用找比爾借高利貸,伊芙麗也不會被比爾的人帶走,我們更加不用鋌而走險,去搶別人的錢了。”
“寶兒,你放心,我從此以后一定腳踏實地的做事,再也不會妄想能通過做生意賺錢了。”艾可說著,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模樣。
“你最好記得你現在說過的話。”寶兒手扶著方向盤,白了他一眼警告道。
“不過,咱們這次運氣也太好了,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就釣了一條大魚。一下子就把咱們需要的錢籌到了。你說,那兩個家伙應該不會報警吧?”艾可剛夸完寶兒,又有些后怕道。
“你沒聽那個叫陳安的人說嗎?區區五十萬,根本不足以讓他們報警浪費時間。所以,我猜想他們應該不會跟我們計較了。不過……”寶兒說著,忽然轉頭看了副駕駛的艾可一眼:“你在收他們證件的時候,有沒有把他們的地址拍下來,這樣以后咱們賺了錢了,還可以把從他們那里搶的那五十萬還給人家。”
“地址是記了,不過寶兒,你真的覺得我們能夠賺到那么多錢還給人家嗎?那可是五十萬耶。而且,剛剛你自己不都說了,五十萬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說不定人家轉頭就忘了。再說,你從頭到尾也沒跟他們說過是借他們的錢,有什么好還的?”艾可一想到要賺錢還債就覺得頭大,這輩子他好像就與賺錢無緣,做什么虧什么,現在差點連老婆都虧進去了。
“人家不要,是因為覺得麻煩。我不說借,是因為我怕自己還不起。算了,這件事反正是我做的,我扛了,以后等我賺到錢了,我自己寫辦法還吧。”寶兒不想讓這件事情成為艾可的壓力,畢竟接下來他還要跟伊芙麗好好過日子,如果背上巨額債務,那小兩口估計從此也會活得喘不過氣來。
艾可聽到寶兒這么說,一臉感動:“寶兒,謝謝你,你對我和伊芙麗真是太好了。”
“別謝我,要謝就謝你們自己。如果當初不是你們救了無家可歸的我,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所以,我現在做這些事,報答你們,也是應該的。”寶兒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語氣平靜地道。
回想起當初自己初遇到寶兒的場面,艾可還有些激動:“說起來,你到現在還是什么都記不起來嗎?”
要知道,最初他們是在貧民窟的救濟站見到了一身臟兮兮,衣衫襤褸的寶兒。當時她正在跟幾個流浪漢搶面包,滿臉臟污,連五官都看不清楚。
伊芙麗作為救濟站的工作人員,見她可憐,立刻上前幫助她,并詢問她的身份,為什么流浪。
可惜寶兒好像失憶了一般,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里有個好像有個“寶”字,其余的所有事情一無所知。
伊芙麗帶她去洗了澡,發現她長得格外漂亮。考慮到貧民窟的治安問題,像這樣一個長相美麗,又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的女孩,是非常容易被壞人盯上,從此走上一條不歸路。因此為了她的安全,伊芙麗便將她帶回了家,并試圖通過各種渠道幫助寶兒尋找她的親人。
不過,很長時間過去了,他們并未從失蹤人口的名單里找到寶兒的名字,也沒有找到任何關于她的線索。她就像是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這么一個人,沒有身份,沒有記憶。而她也在這段時間與艾可和伊芙麗小兩口的相處,慢慢對他們產生了家人般的感情。
如果不是艾可太想發財,被哄騙著借了無法償還的高利貸,伊芙麗便不會被高利貸的債權人比爾派人抓走,并留給他們一個還款期限。
如今寶兒一心只想救伊芙麗,卻根本找不到錢救人,于是只能鋌而走險,決定去機場想辦法逮個有錢人,先把錢弄到手,把人贖回來再說。
而之所以這件事必須寶兒親自出馬,而不是讓艾可去做,很大程度就是因為,寶兒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龐,由她上陣,不怕目標不上當。
這不,她一出手,便釣到了一條大魚,一名真富豪,瞬間就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此時聽到艾可詢問起她是否想起了自己的過往記憶,寶兒只是輕輕搖頭:“想不起來,醫生不是說了嗎?我的記憶損失很大程度是不可逆的,能想起過往的幾率是微乎其微。我已經不愿意再去想了。”
“那你不想找回你的家人了嗎?”艾可見她如此灰心,不由得問道。
“如果我真的有家人,他們現在應該在發瘋的找我了。可是你看,到現在為止,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關于我的尋人啟事,可見,要么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家人了,要么,我的家人并不想找到我了。不過,不管是哪種可能性,對于我來說,都沒有差別。”寶兒一臉故作輕松地道。
她似乎已經看開了,但艾可知道,她只是在自我安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