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逼婚(上)
其實寶兒并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哪國的人,只是她之前在W國尋親那么久,一直沒有結果,才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找錯了地方。
而她那一口流利的Z國話,也可以支持她的猜想。
只是,眼下她并不清楚時晏會不會幫自己,萬一他記恨之前她曾經的對她做過的事情,然后直接將她送去警局呢?
想到這里,她立刻點頭道:“對。”
跟著,她又補充道:“之前在W國把你騙上車,找你要了那么多錢,是因為我的朋友欠了高利貸,他的未婚妻被人帶走了,我們為了救人,所以才動了歪腦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這個錢將來有機會,我們是一定會還給你的。所以還請你不要原諒我們之前對你做的一切。”
她言辭懇切,看起來認錯態度非常真誠。
時晏靜靜地盯著她的臉看了數秒,之后才慢悠悠地輕“嗯”了一聲:“你叫什么名字?”
“寶……”她張嘴,剛想說出自己叫寶兒,但馬上想起了自己是有真實身份了的人,于是改口道:“我叫張瑤,家里人都叫我寶兒,你也可以叫我寶兒。”
“寶兒?”時晏重復著這個聽起來有些熟悉的名字,“幫我做一件事,從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寶兒聞言,眼睛立刻就亮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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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灣酒店,高級西餐廳的包房內。
餐廳經理輕輕敲了敲包廂的門,從外面端著一盤新鮮水果走進來,看著坐在餐桌前的周慧蘭以及董太太和董嬌蕊母女,客氣地道:“時太太,我們總經理知道您來酒店用餐,特意吩咐我給您送一些剛剛空運到崗的新鮮水果,讓您和您的客人嘗嘗。”
說罷,便將手中鋪滿了新鮮進口水果的精致果盤放在了餐桌上。
對于酒店這樣的行為,周慧蘭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因此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
經理這時候看了眼桌上的人,于是又開口問道:“您的客人還沒到齊嗎?需不需要給您先上幾道甜品?”
“現在幾點了?”周慧蘭沒有去看自己的手機,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朝面前的餐廳經理問道。
“十點還差十五分鐘,您不用著急,不管多晚,我們廚房會一直為您提供服務的。”餐廳經理笑容周到的道。
“不等了,直接上菜吧。”周慧蘭擺了擺手,她不是那種仗著自己有錢就完全不顧別人死活的人,這個時間點,一般餐廳都準備打烊了,他們這一桌遲遲不上菜就意味著整個廚房為了等他們而不能下班。
董嬌蕊這時候在一旁道:“蘭姨,再等等吧,我沒關系的,阿晏哥哥他一會兒應該就到了。”
“傻瓜,你不餓,你媽媽也餓了。阿晏他平時工作確實忙,今天約他是臨時決定,所以他可能會到得晚一點。”周慧蘭這番話,算是替時晏解釋了他遲到的原因。
“是我們唐突了,沒有提前預約,就突然來接嬌嬌,她爸爸想她想得要命,非讓我來把她帶回家,我實在是拗不過,才來的。”董太太雖然嘴上聽著有些過意不去,但臉上的神情卻一點也沒顯露出來。
這次董嬌蕊被留在時家大宅住了一段時間,原本是想著讓她和時晏多多接觸,借著小時候的那點感情,培養出更深厚的感情。
可沒成想,董嬌蕊住進時家大宅之后,時晏卻找借口搬了出去。
之前董嬌蕊還想著,只要她一天在時家,總歸是能找到機會與時晏多做接觸,增進感情,但誰料到,時晏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完全對她避而不見。
眼見似乎沒有突破的可能,董太太也急了,不想繼續讓董嬌蕊在時晏身上浪費時間,于是找了個借口,就要過來把董嬌蕊接回家去。
順便,也算是給時家敲敲警鐘,告訴他們,董家的女兒不會一直留在時家等著他們時家的大少爺。
果然,她這一招出來,周慧蘭就立刻安排了晚餐,讓時晏務必參加。
“你這是什么話?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嬌嬌在這里陪了我這段時間,你這突然把她接走,我真擔心我不適應呢。”周慧蘭說著,一臉不舍地看著董嬌蕊。
“誰說不是呢?我跟她爸說,你喜歡嬌嬌,把她當女兒看,這下她在這里陪了你這么久,一定是會舍不得的,怎么也得提前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嘛。可你猜她爸怎么說?”董太太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氣道:“她爸說,嬌嬌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不是小時候了,如果再住下去,別人都以為她要成時家的媳婦兒了。你說這沒影的事兒,這要是傳出去,怕也不好聽。”
周慧蘭何等聰明,哪里聽不出董太太話里的意思,只是,經過了蘇寶寶和崔音美的事情之后,她也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雖然她現在急于讓時晏走出失去蘇寶寶的陰霾,但她也不敢再勉強時晏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了。
最主要的是,她心里很清楚,也根本勉強不了。
所以,面對著董太太的步步緊逼,她始終是無法開口接話的。
周慧蘭敷衍地朝董太太笑了笑,然后吩咐餐廳經理道:“上菜吧。”
餐廳經理聞言,立刻點頭,一邊用對講機通知廚房,一邊快步離開了包廂。
沒一會兒,幾道冷盤和熱菜便有序地上了上來。
“吃吧,咱們邊吃邊等。”周慧蘭率先拿起刀叉,朝面前的董太太和董嬌蕊道。
董太太因為之前周慧蘭沒有接自己的那番暗示,于是也沒了吃飯的胃口,只是道:“你們吃吧,我最近在禮佛齋戒,只能吃素。”
周慧蘭聞言,笑了起來:“你什么時候開始信佛教了?”
“就前段時間啊,想給嬌嬌求個好姻緣。”董太太直言道。
周慧蘭見她三口不離兩個孩子聯姻的事情,于是也放下了刀叉,看向對方:“我知道你心里很急,但感情的事情,終歸還得看兩個孩子自己不是嗎?咱們做大人的,能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