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程采之從未覺得過,戴修好端端一張臉,居然也有如此面目可憎的時刻。它以一個死亡視角突襲而來,額頭在后,下巴往前,倔犟到連鼻孔里的粗硬黑毛都頂出。 被貼臉殺,只有一剎驚悚。 程采之心神波動間,卻覺世界天旋地轉,他心道壞了,果然沒半息時間,環境又變。 “這是……” 毫無疑問,自己從幻劍術第一重世界中,進入深層世界,類似于夢中夢。 還是個恐怖的清醒夢! 程采之根本找不出陣眼,只能無力張眼,打量起四周。 這次他來到了一片氣氛沉重的荒山野嶺,四下草木稀疏,土石焦黃,有雷劈劍砍過的痕跡。 “戰場……” 程采之隱約覺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他眺向遠方,遙遠處山脈上立著些朦朧的身影,單從境界上看,也就斬道、太虛。 有的,甚至還只有王座道境。 但無不氣息恐怖,給人以極致的壓迫感。 感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夠越階、越數階殺敵,對半圣造成威脅。 可那些人細瞧之下,也瞧不清形態、容貌——這么強大的身影,居然也只是這片戰場上的背景板,連靠近正面戰場都不敢? 程采之更有那種心悸感了,隱約想起來這是哪,又不敢相信。 “就憑你,也敢叫八尊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