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灌滿老者的衣袍,劍氣凝成風霜,護在老者周身三尺。“轟!”擎天巨手想要攥緊老者,可卻握不緊五指,在五指手心,仿若自成一片天地,方圓三尺,萬法不侵。老者長吟,并指作劍按在眉心,體內劍氣盈滿,他面對擎天巨手的傾軋,不動如松,如青鋒一柄。舉頭三尺有神明,掌心三尺有劍吟。茍延殘喘的神,微如滄蟻的人,在這幻真幻假如夢如影的天地間爭斗。不知斗了多少年,只知那時的老者,還不是老者。————軒轅靖又做了那個夢。夢里依舊是茫茫無際的汪洋,她與趙無疆四顧無人,唯有相互依偎著漂泊,直至精疲力竭,趙無疆墜入海中,她想要去施救。又聽到了那一句:“孩子,你不該救他!”聲音依舊冷漠,詭異。這聲音好像就在耳邊,又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可若再細細一聽,這聲音,好像是跌入海中的趙無疆發出的。軒轅靖掙扎,又猛然驚醒。她喘著粗氣,心有余悸,戰栗與酥麻從心底如水波一般蕩漾向整個身軀,她渾身一顫,緊了緊被褥。“無疆...”她不由輕聲喃喃,看向一旁,瞳孔巨顫,床榻邊沒了趙無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