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沸騰
因為人心才是最復雜的東西,比如那些各方勢力,如今坐在那里平心氣和,可心中想著的,未必是怎么合作順利拿到生命之水,而是怎想著將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坑死,比如先前就出現的周旭跟離國二皇子離軒, 這兩個人如今都沉默,眼中沒有對方,但能夠坑死對方他們都不會客氣,戰擎也是如此,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坑死姜菲。
所以在他們眼中,什么畢方, 什么獸群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這些人,當生命之水擺在他們面前, 當他們可以觸手可得的時候,那個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而危險往往也伴隨著機緣,一步登天的機緣。
“蠻獸一般都是晝伏夜出,只要我們等到白日,所有蠻獸疲憊之時進攻,當是最好選擇。”回應懸柏長老的乃是姜菲,只不過她的話語一落,立刻迎來了戰擎的譏諷。
“好一個晝伏夜出,不知道天上那個皎月,你要怎么讓它落下去。”戰擎一臉不屑的說道,此語一出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這里乃是棲月谷,皎月永遠不落,也就是說這里永遠都是夜晚,不會有白天,蠻獸的確是晝伏夜出, 可一直都是夜晚, 那對蠻獸而言,那可就更加有利了。
“那畢方畢竟是赫赫有名的兇禽,就讓我們這些老家伙牽制,地上的蠻獸便交給你們了,武王級別的戰斗,對戰場波及極大,蠻獸不在乎,我們可不能不在乎,所以我們會將畢方吸引到萬丈高空之上,就有歷相我們聯手牽制吧。”懸柏長老淡淡說道,有些人則是一臉好奇,畢方雖然很強,但懸柏長老這種武王之中也算是佼佼者,加上歷相也是不弱的武王強者,二人聯手居然只為了對付畢方,在他們心中牽制畢方,怕是懸柏長老就已然足矣。
“萬丈高空, 畢竟是畢方的地盤, 老夫一人難以牽制畢方。”好似看出了所有人心中想法, 懸柏長老溫和一笑解釋, 天空畢竟是畢方的地盤,若想牽制又豈能那般簡單,聽到此話,眾人才是一臉明悟的神情。
“那就勞煩長老了,只是不知我等何時進攻獸群?”姜菲儼然是一臉統領全局的姿態,也難怪她有如此姿態,畢竟姜國乃是百大皇國第一,姜皇乃是公認的武皇第一人,當今世上,圣人不出,武帝龜縮,唯有武皇才能夠橫行天下,姜皇的威嚴自然非常人所及,有人說姜皇早已擁有沖擊武帝的實力,但就是遲遲壓制沖擊的力量,便是知道武帝強者,受到天道牽制,不可輕易妄動,若是意動,武帝出手,天地變色,山河顫動,那種力量足以冒犯武神的威嚴,所以武皇要遠比武帝自由許多,姜皇便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壓制力量不去沖擊那強大的武帝境界。
“三天后。”懸柏長老平靜的吐出了一個時間,得到這個時間,所有人都暗自竊喜,那可是生命之水,五大奇珍,從來只有在古籍之上看過的東西,今日居然擺在了他們面前。
極北,北溟之地,玄帝已然不能進入北溟圣地,身在極北這種連蠻獸都生存不了的冰天雪地,玄帝與北溟圣人,仿佛形成了親人,北溟圣人也是如此,所以北溟圣地一直都對玄帝打開,從來沒有拒絕他的北溟圣地,今日居然打不開了,這樣玄帝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安之感。
“終于還是來了。”北溟圣人,此時滿頭銀發,身軀落寞,手中魚竿不停顫抖,而在那身后之中,卻是站著一人,一位年輕豐神俊朗的男子,五官無比精致,溫潤如玉,有道是公子如玉,世上無雙,說的便是此人,但身上卻沒有一絲一毫武修的氣息,可面對這樣一個普通男子居然讓一位圣人顫抖,著實有些費解。
“你還想說什么?”公子的眼眸之中,卻始終流淌著一股冷漠的氣息,仿佛漠視天下所有的冷暖,也漠視天下任何的不公,世間的一切東西,在他眼中不過螻蟻罷了。
“玄霄宮鴻蒙紫氣是不是流失的越來越多了?”北溟圣人平靜的說道。
“你是怎么知道鴻蒙紫氣的,這個名字這世上可沒有出現過,除非你見過妖神?”公子冷漠的眼中終于出現了一股冷漠的殺意,而那一絲殺意,居然猶如實質的利刃,宛如從天穹之上落下一柄利劍,懸浮在了北溟圣人頭上,漸漸落下,直逼北溟圣人,而北溟圣人在那么利劍之下,則是毫無任何辦法。
“活得久了,自然知道的也就多了,天地生靈感恩的不該是您,而是鴻蒙真神。”北溟圣人顫抖的身軀,卻堅挺的站了起來,哪怕就算那頭頂落下的劍更近,他也毫不在乎了。
“我才是武神,至高武神,任何忤逆我的人,都要死。”冷漠的聲音,仿佛在天地聚起了風暴,整片天地都在顫抖不已。
“世人都想長生,世人都想要高高在上,可誰知道這高高在上的代價終究是什么,武神大人,那鴻蒙之氣如果真的流失干凈,這片天地真的會崩碎嗎?”北溟圣人問道,這么多年他一直窺探天地奧秘,知道了許多武神的秘密,但也不是完全的真相。
“你能夠知道鴻蒙紫氣,已然是無上榮耀,鴻蒙之氣乃是天地之根本,若是真的流失,天地將崩碎,九州碎裂,歸于混沌,唯有神可活下來,都說武神至高無上,殊不知若不是本神用神力禁錮鴻蒙之氣,這片天地還會存在嗎?”武神挺直腰桿,一臉驕傲的說道,整片天地乃是他的天地,可他武神也不是毫無代價的擁有這至高之位,如果世人明白如果他散手不管,這天地將會陷入混沌,他們就必須感激武神。
“可是武神大人,前段時間您一怒,千萬人飛灰湮滅,在下知道,您不是為了對付那些所謂混入人間的妖族,而是跟鴻蒙紫氣有關,是嗎?”北溟圣人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