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終究是路不同
隔壁大堂人來人往,隔間內安安靜靜。
醫(yī)館之中獨有的藥香在空中彌漫,眼前的小娘子坐姿端正,語氣認真,一雙杏眼清透明亮,仿佛直透人心。
便是他這般冷靜冷漠,對于身外一切都不在乎的人,有時候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謝既安那廝找了這么一個娘子,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軟肋,放棄了逍遙自在,從此不得不為她謀算,為他們的將來謀算。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不過見他樂在其中,想來是幸吧。
薛空青抬頭看她,卻問:“六娘子這冒昧一問,究竟是為何人所問?”
程嬌一笑:“薛大夫不是心知肚明嗎?”
“也是。”能讓程嬌冒昧問出這種話的,除了那個與她一同長大感情極好的女郎,便沒有別人了。
薛空青想到了紀青蓮,側目看向一旁的柜子,忽然問:“紀娘子如今還好吧?”
“托福,薛大夫開的那些藥,倒是讓她吃了好些苦頭,不過如此也好,她那進了水的腦子也清醒多了,知曉有些事情強求不得。”
程嬌定定地看著薛空青,似乎想在他臉上看到一些不一樣的表情,可惜沒有,這個人依舊如同往昔一般,冷淡疏離,冷漠得幾乎不近人情。
薛空青呷了一口茶水,卻避而不談他給紀青蓮開‘苦藥’的事情:“六娘子應該知曉,這世間上每個人所求的東西,皆是不同的,也不會輕易放棄自己堅持的東西。”
“紀娘子乃是侯府貴女,她的一生注定過得富貴安穩(wěn),而我愿做這天地游俠,愿逐清風看晚霞。”
他這人,來去隨心,瀟瀟灑灑,大概不會為任何人停留,故而他也不會給某個女郎留情。
“我不會久留長安,她亦無法拋棄一切隨我到天涯,所以說這些,并沒有任何意義,我以為六娘子這般聰慧的女郎,應該知曉這個道理的。”
“是,我知道。”程嬌閉了閉眼,心頭復雜得很。
有很多次,她也想勸紀青蓮,只是見她高興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心,心想著讓她自己撞一撞南墻算了,到時候她自然就放棄了。
再或者是抱著‘不試試怎么知道’這種態(tài)度,指不定紀青蓮這傻子真的融了這一座冰山,真的撈到一個如意郎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