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她妄念了
茗香思來想去,都覺得那張床有問題,連著一個多月都是剛躺下就睡著,然后就要開始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讓她沉迷其中沒法醒來。所以,她決定跳出床這個范圍,找個別的什么地方,開始她的進攻。
今日里她氣了一天,再怎么忙火氣都消不下去,早上氣的直接就沒吃飯,中午他刻意做了她最喜歡吃的菜,她也沒什么食欲,到了晚上她壓根就不吃飯了,氣鼓鼓的便甩了浴室的門洗澡。
茗香的表現,好像是晚上不打算讓他進屋了。白烈云一個人默默的吃著晚飯,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茗香的魂補好了,性子也恢復到了以前,活潑變成了潑辣,沒心沒肺也變成了勇敢豁達,當然,隨之而來的,是這些性子的副產品,比如這生氣鬧騰出來的動靜。
今日里已經有好幾個人來問他,小兩口又怎么吵架了,還有人勸他男人要大度一點,老婆該哄還是要哄的。他含糊不清的應著,心里卻著實有些擔心,茗香這一次生氣,光靠哄,怕是消不了的。
白烈云也覺得自己著實過分了一些,成親這么久,連碰都不肯碰她一下,擱哪個女人身上,都會生氣的吧。茗香還算是好哄的,有氣發出來,說開了,便會好一些,換了一些心思重的,尋死的心只怕都被他給逼出來了。
要不要告訴她真相?萬一告訴她了,她更生氣了怎么辦?
白烈云有些頭疼,昨晚上神魂受了點傷,一時半會難以恢復,復雜的事情根本沒法推演,導致他摸不清楚這件事情的最終走向。
是的,在白烈云眼里,茗香的這件事,真的是世上最復雜的一件事。這件事橫看牽扯了太多的人,各大世家宗門,都有或多或少的高手折在里面,其中甚至還有不少全家被滅門的慘案穿插在內。往縱了看,五百年前天門被毀,起因經過結果,都與這事有直接的關聯,只要他行差踏錯一小步,所得就是完全不同的結果,要么修道界帶著人間界繼續發瘋之后徹底毀滅,要么天道恢復正常,修道者和凡人繼續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事各過各的日子,大家一起歲月靜好,和樂融融。
眼下,他所面臨的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抉擇,他選擇坦白,但坦白多少,這得好好衡量一下。一件大事中間往往夾雜了太多的陰暗丑陋,樁樁件件累加起來,就是一座不堪入目的垃圾山,一下子倒塌下來,沒人能接受的了。
他的茗香好不容易才回來,還是不要再刺激她了。
白烈云游魂一樣的吃完飯,洗完碗,忽然意識到,茗香這一次洗澡的時間是不是有些過長。他抬頭看著樓上的浴室位置,感應了一下,確定她只是泡在盆里發呆,便又放下心來。
她此時此刻,一定是把他家祖墳里的每一位都問候了一遍,都說盛怒中的女人很可怕,比這還可怕的是她盛怒的原因是夫妻生活不和諧。
白烈云緩了一口氣,連掃地的聲音都輕了許多。他收拾完了大堂,又轉回去廚房給鍋爐加了把柴,這才解了圍裙,拍拍身上的灰,輕輕慢慢的往樓上走去。
茗香還泡在盆里作思想斗爭,早上憋的一肚子氣其實到了晚上已經消的差不多了,睡個覺而已多大點事,她既不是小心眼的人,又不是色胚投胎饑渴的如狼似虎,她只是太喜歡他了,便想要從他那里多討要一些,好確定他是不是也一樣的喜歡自己。
她覺得,自己心里好像有兩個聲音在一直的吵架,一個不斷的慫恿她,讓她把戰爭持續到底,他不妥協就是在騙她,什么理由都不好使。另一個不斷的在勸她,他都化神境界了,無欲無求再正常不過,千萬別真的把他當成個正常的男人看待。一個說他不碰她,就是不愛她。另一個說他能娶她,就是愛她。雙方在她心里吵了一晚上,什么結果都沒吵出來,她一身的皮都袍皺吧了,心里還是滿滿的糾結。
算了算了,今晚上還是跟他好好的談一談,交交心,只要他愿意給她一個結果或是理由,哪怕是編的她也信了。
他們倆都是修道者,斷絕七情六欲才是正途,又哪里真的可以如凡人一般成親生子,是她妄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