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阮雋吐血,是你害的?
阮雋的回答讓阮星瀲往外走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向來眼高于頂又不知人間疾苦的阮雋怎么會突然說這些?
阮星瀲回頭,眸光有些深沉,“什么意思?”
“你不是,得了白血病嗎。”
阮雋深呼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指攥攏了,那時的少年還不知道,他攥緊在手掌心的除了空氣,還有年少時的夢想,頭一次,阮雋竟有些不知所措,“我以前不知道這個事情,所以我想學醫了,放棄了那個名額,因此跟家里人大吵了一架,然后就離家出走了。”
“犯不著。”
阮星瀲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忽然間說出了這么幾個字,“阮雋,你犯不著這么做。”
少年的臉上明顯有了慌亂,他肩膀都跟著顫了顫,“怎么就犯不著了,阮星瀲你別不知好歹——”
“我討厭摻和到你的命運里。”
阮星瀲一字一句地說,“聽懂了嗎,我不想摻和到你的命運里,你拿著我得病的理由改變自己的志愿這種事情,我一點兒都不覺得感動。”
她的表情好麻木,好空洞。
阮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畢竟這些刺耳現實的話對于一個還在讀高中的男生來說有些無法接受,這個年紀,正是愛付出熱情后自我感動的年紀。
“阮家對我的虧欠不應該由你一個人來還我,而你一個人也是無法還清的。”
阮星瀲很少對阮雋說這么多話,過去他們一見面就是爭吵,阮雋甚少喊她姐姐,姐弟倆都沒有和平共處的時候。
而現在,阮星瀲這樣平靜地站在他面前,把這些血淋淋的直白的話說完以后,阮雋才知道,生在這個家庭里,他和阮星瀲兩個人之間就已經有了無法跨越的橫溝。
生下來的性別就已經注定了,他是那個既得利者。
他要吸血,要爭奪,要踩著阮星瀲的血肉尊嚴往上爬,無視阮星瀲作為女性在阮家受的苦,心安理得獲得所有不屬于自己的前途。
可是現在的他擰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