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秦峫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

      老夫人有些急了:“你說話啊,前幾天我就接到了信,我日日都去城門口等他,可他就是不來,旁人都回來了,只有他不回來......不行,我得去找他,玉京,玉京啊......”

      她站起來就要往外走,紅杏連忙拉住她,可發(fā)了病的人不管不顧,紅杏又不敢用力,竟被她拉著往前走了兩步,秦峫連忙拉住她的胳膊:“祖母,你冷靜一些。”

      老夫人根本不聽,一門心思往外走,秦峫唯恐傷了她,只能松手,眼看著人出了門連忙吩咐下人去熬安神湯,隨即抬腳追了出去,可剛到院子里他就停下了。

      蘇棠來了,剛才不管不顧的人被她三言兩語就安撫住了。

      她攙扶著老人家走了過來,經(jīng)過他的時(shí)候腳步頓了一下,卻連頭都沒抬。

      秦峫沒敢跟過去,只能站在門邊等著,細(xì)碎的說話聲隔著棉簾子傳出來。

      “丫頭啊,真是我記錯(cuò)日子了?”

      “是啊,”蘇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軟,只多了幾分沙啞,“要到年底,秋天都搶糧食呢,哪能這個(gè)時(shí)候回來?”

      “對(duì),你說得對(duì),一定是我記錯(cuò)日子了。”

      老夫人的聲音逐漸冷靜下來,絮絮叨叨的和蘇棠說她的往事,有些前言不搭后語,秦峫這個(gè)親孫子都聽得稀里糊涂,蘇棠卻沒有半分不耐煩。

      秦峫忍不住撩開簾子看了一眼,就見蘇棠滿眼都是溫和,眼底還帶著憐惜。

      她在心疼老夫人。

      秦峫猛地松了手,越發(fā)無地自容,這么好的姑娘,被他糟蹋成了什么樣子......

      他站在門外邁不開腳,屋子里的說話聲也慢慢安靜下來,他聽見蘇棠吩咐紅杏拿被子來,老夫人大約是在羅漢床上睡下了。

      他再次撩開簾子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料,老夫人已經(jīng)睡下了,只是指尖還緊緊抓著蘇棠的手。

      他放輕腳步走了進(jìn)去,蘇棠似是察覺到了,卻仍舊沒抬頭,也沒言語,只當(dāng)他不存在一樣。

      “蘇棠,剛才的事......”

      “爺想吵醒老夫人嗎?”

      蘇棠終于開口,聲音卻透著冷淡,那是秦峫從未在她口中聽見的語氣,一時(shí)間頗有些不適應(yīng),卻到底因?yàn)槔硖潧]有再開口,只木頭似的干坐著,腦子卻在急轉(zhuǎn),他還是想和蘇棠解釋一下他的本意。

      他抬腳去老夫人內(nèi)室尋了筆墨,剛提筆落下兩個(gè)字,外頭就傳來吵鬧聲,他眉心頓時(shí)擰成了一個(gè)疙瘩,抬腳走了出去。

      守門的婆子正在和一個(gè)年輕丫頭爭執(zhí),那丫頭秦峫很眼熟,是蘇玉卿身邊的人,雖然他不記得名字,可卻本能的煩躁起來,深吸兩口氣才強(qiáng)行壓了下去:“吵什么?”

      滿是威嚴(yán)凌厲的呵斥聲頓時(shí)唬得兩人閉了嘴,可在看見是他的時(shí)候,白芷臉上卻還是露出了得意來,當(dāng)即開口告狀:“秦將軍,這狗奴才竟然攔著奴婢,不讓奴婢去見您,這分明是沒把我家姑娘放在眼里啊,您可要為她......”

      秦峫垂眼看著她,聲音冷得仿佛要掉冰渣子:“我說過,不許你們?cè)賮砻鞯绿茫悄愕亩洳恢杏茫€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白芷被他這語氣唬了一跳,渾身控制不住的一抖,忙不迭搖頭認(rèn)錯(cuò):“奴婢不敢,實(shí)在是姑娘有吩咐,奴婢不敢不從啊。”

      秦峫渾身的涼意一頓,蘇玉卿......

      “她怎么了?”

      聽出他語氣有了變化,白芷心下一松,忙不迭開口:“姑娘發(fā)病了,難受的厲害,請(qǐng)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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