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幾日不見,對方明顯的消瘦了些,雖然待人仍舊如同往常一般溫潤,可眼底的血絲和嘴角的蒼白,都昭示了他現在的疲憊。
“太子殿下。”
秦峫上前見禮,明明他在人群里那么顯眼,可太子卻眨了幾下眼睛才看見他:“是上將軍啊?!?br/>
他抬手揉了下額角:“孤近日心神不寧,倒是怠慢將軍了?!?br/>
“殿下言重了?!?br/>
秦峫本就不拘小節,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更何況他很理解太子的心情,當初蘇棠出事失蹤的時候,他也是顧不上其他。
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殿下知道,臣是武夫,素來不理朝政,但近日京中......”
不等他說完,太子就抬了抬手,似是已經知道他要說什么了:“孤知道這幾日鬧得有些厲害,可側妃失蹤,孤尋人是天經地義,上將軍若是想勸孤罷手,還是不必開口了?!?br/>
秦峫微微一頓,隨即才搖頭:“臣只是覺得,這般張貼畫像并無用處,殿下或可另辟蹊徑。”
“哦?”
太子這才睜眼看過來,“上將軍有何高見?”
秦峫正要開口,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略有些刺耳的男聲:“太子殿下,上將軍,真是巧啊?!?br/>
兩人不必回頭就聽出了來人是誰,寧王抬腳追了上來,以往他對秦峫頗為親近,這次卻一改常態,并未多看他,反而將目光落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殿下終于肯回京了?聽說前幾日太傅親自去京郊請過殿下,卻無功而返,還是父皇一道圣旨發下,才將殿下給招了回來,果然是太子......”
寧王伸出一根大拇指,“架子就是大。”
這般陰陽怪氣,莫說是皇家,就是尋常百姓做出來,也很是丟人現眼。
兩人都懶得理會他,各自加快了腳步,只是誰都知道,寧王這般囂張是有依仗的,這次的事也的確是太子做得過分了。
他找人無妨,動用禁軍也無妨,可不該連續幾日滯留京郊,將朝政都耽擱了,莫說皇帝,就是朝臣恐怕也會有微詞。
上朝時,皇帝果然因此發作了太子一頓,絲毫不顧及他儲君的顏面,情急之下甚至還說出了要他退位讓賢的話。
雖說眾人都知道皇帝這只是氣急了,才有些口不擇言,可這到底不是個好苗頭,再加上最近寧王那般受寵,難免會讓有心人多想,本就混亂的朝堂因此越發暗潮洶涌,東宮擁躉也有些惶惶不安。
太子心里作何感想無人知曉,可他回了東宮的第一件事,卻是讓人備馬,這是還要去京郊別院。
秦峫遠遠看著,沒有上前。
福壽卻慌了神,他以為皇帝說了那樣的重話,太子怎么都是要收斂一些的,哪料到對方竟是不管不顧,這可如何是好?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連忙遣人去請了太傅來勸,又怕太傅來得遲,只能硬著頭皮先將安嬤嬤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