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甚至于在看見蘇玉卿的瞬間,他都沒有生出半分歡喜來,有的只是全然的陌生,他甚至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沒有想起這個人了。
可明明以往他很期待與她見面的,哪怕只是看見她的一個背影,他心里都是歡喜的,怎么現在變成了這樣了呢?
他這是怎么了?
蘇棠的臉忽然浮現在腦海,秦峫所有的思緒都凝固住了。
“茂生哥哥......”
蘇玉卿久等不開口,按捺不住又喊了一聲,語氣里多了幾分屈辱,她剛才雖然話問得并不客氣,可說實話心里并沒有當真那么覺得。
秦峫是誰?
那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她的人,為了她一句想要狐裘,便能在征戰的時候不辭辛苦的為她去獵狐貍,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不想與她成親?
可在她篤定的以為秦峫會立刻否認反駁的時候,他卻沉默了,臉上的神情怎么看怎么讓人不安。
蘇玉卿緊緊抓著帕子,很想摔袖就走,可她知道不行,關乎到父親的仕途,這樁婚事她是無論如何都推脫不掉的,甚至是今天不能把人請過去,她都會被責備。
她不能任性。
她垂下眼睛,強行壓下了心里的屈辱,顫聲開口:“茂生哥哥,這可是姨母生前定下的親事,你若是違背,可就是大不孝了。”
秦峫被姨母兩個字狠狠刺了一下,蘇玉卿的姨母就是他的生母,那個他沒能保護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氣死的生母。
“我沒有想過違背。”
他啞聲開口,混亂的思緒在這一刻清晰了起來,蘇棠的臉也被他強行從腦海里驅逐了出去。
是他糊涂了,先是忘了和蘇玉卿的婚約,剛才竟然又想推脫,他怎么能這么做呢?這和他那個禽獸不如的生父有什么區別?!
他可是在母親墳前發過誓的,他說過會好好待蘇玉卿,絕不讓她去吃母親吃過的苦。
他不能食言。
“我是擔心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既然你沒事,我明天就過去。”
他狠狠一攥拳,給出了蘇玉卿最想要的答案。
蘇玉卿很明顯地松了口氣,雖然秦峫沒打算今天就去,多少讓她有些不滿,可她也沒計較,應了一聲就轉身走了,秦峫卻站在清苑門前遲遲沒動彈。
他看著那扇門,指尖顫了幾次,都沒能抬起來去敲響。
他知道蘇棠在里頭等他,他可以想象得到她的期待和歡喜,可母親慘死時的情形卻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壓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不能進去,不能再和蘇棠親近,他不能做寵妾滅妻的事情,不然他沒辦法和母親交代。
蘇棠,對不起,我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