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老李,給她喝點止疼藥。”
老李頭擺了擺手:“不用麻煩,小夫人且得暈一會兒呢。”
秦峫沒有被安慰道,心反而提的更厲害,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老李頭卻已經動了手,滾燙的刀片嵌入皮肉,灼燒的味道瞬間飄了出來,昏迷中的人渾身一顫,雖然沒醒,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嗚咽,但緊接著那聲音就被她咽了下去。
可就算只有一聲,也還是聽得秦峫心口生疼,就這么把箭頭挖出來得多疼啊......
“這得多疼啊......”
耳邊有人嘀咕了一句,秦峫無心理會,付謙卻湊了過來,緊緊靠在他身上,像是想從他身上吸取安全感一樣。
“子崮,你以前也這么挖過箭頭嗎?疼嗎?”
秦峫不記得了,或許是疼的,但應該還能忍,但是蘇棠怎么能和他一樣呢。
“你輕一些。”
明知道這種時候說這些毫無用處,可他還是按捺不住開了口,老李頭卻連頭都沒回,直到將箭頭挖出來,縫合傷口又上了藥,他才帶著滿手血說話:“這挖箭頭,越快越好,慢了小夫人也是遭罪。”
都挖出來了,秦峫哪里還有心思聽他說話,上前一步半蹲在榻前,緊緊抓住了蘇棠沒受傷的那只手。
那只手卻涼的厲害,恍惚間竟給人一種死去多時的錯覺,他心頭狠狠一顫:“她身上怎么這么冷?”
“失溫,這怕是在外頭凍了一宿,換成康健些的人興許無妨,可她有病根,怕是會發熱,養好了無妨,若是養不好......”
后面的話老李頭沒再說,可秦峫還是聽明白了,若是養不好會傷了腦袋嗎?
他不敢再想下去,倒是注意到了另外兩個字,病根。
他恍然想起來,壽宴那天老李頭也來給蘇棠診過脈,也是這么說的,只是當時他對蘇棠毫不上心,話都說到跟前來了,他卻愣是沒能多問一句。
若是他早知道......
“她身上,有什么病根?”
他緊緊抓住了蘇棠的手,沉聲開口。
“年幼時候大約是受過大寒,受了涼就要不舒服,”老李頭沉聲開口,“冷水都喝不得。”
秦峫一愣,驟然想起來蘇棠的確喝不得冷水,哪怕是開水放冷了都不行。
可是為什么會受大寒?她不是蘇家的小姐嗎?
他摩挲著掌心里的那只手,疼惜與懊惱在心里交纏扭曲,不停蔓延,他遲遲舍不得松手。
“好在沒有性命之憂。”
付謙也跟著松了口氣,可話音落下,卻是面露不滿:“子崮,雖然咱們是兄弟,可該說的話我還是得說,你就算有了新歡,也不能把一個姑娘家自己丟在林子里啊,她還受了傷......我都不敢想她一個人是怎么走回來的。”
這話宛如一把刀狠狠扎進了秦峫心頭,是啊,她一個人,連路都不認識,還受了傷,是怎么走回來的......
如果知道他的安排會是這種結果,他不會丟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