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她艱難地扯了下嘴角:“老夫人說的是,小女與蘇七......小夫人是認(rèn)識的。”
雖然提了蘇棠,她卻沒看過去,這種小人,逮到幾乎是不會放過她的,她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今天不會太好過。
武夫人唯恐她這不情不愿的語氣惹怒了蘇棠,連忙賠笑開口:“這丫頭素來莽撞,旁人說什么都信,先前被小人誤導(dǎo),做了些失禮的舉動,實在是對不住。”
這小人自然指的是蘇玉卿。
真說起來武夫人這話并沒有錯處,武靜怡之所以對蘇棠深惡痛絕,便是聽了不少蘇玉卿的訴苦,可她心里覺得對方好,眼下聽母親這般說對方,便有些不高興,偷偷拽著她的袖子試圖讓她改口。
武夫人偷偷掐了她一把,心里忍不住為這個傻閨女發(fā)愁,秦峫能找到威遠(yuǎn)將軍府去,要么是根本不在乎蘇玉卿日后好不好做人,要么就是對方根本沒為她求情遮掩,就由著秦峫去撒氣了。
不管是哪一個,眼下都不值得武家姑娘再為她鞍前馬后。
武靜怡被迫閉了嘴,滿臉都寫著不情愿,老夫人瞧見了,臉色沉了幾分,她對晚輩素來是寬容的,不然也不能蘇棠一進府,她便處處照料。
可寬容晚輩的前提是,晚輩得明事理,知進退。
蘇玉卿那種,她多瞧一眼都不愿意,可巧了,這武靜怡還與蘇玉卿十分要好,恨屋及烏,她對這丫頭自然也沒有好感,此時見她做了錯事還這般不知悔改,自然不會再慣著。
“我瞧著這丫頭似是有許多話要說,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偶爾指點一番還好,可也不能事事代勞,倒不如讓你家姑娘自己來說。”
老夫人開口,目光徑直落在了武靜怡身上,平和中透著威嚴(yán)。
武靜怡被看得一愣,有些緊張起來,下意識抓住了武夫人的手。
“娘......”
武夫人卻也很無奈,她知道是方才武靜怡的態(tài)度惹了老夫人不高興,原本說幾句客套話圓過去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對方是非要武靜怡親自低頭認(rèn)錯了。
她有些心疼,可誰讓自家孩子犯錯在先呢?
“喊我做什么?你昨天不還說覺得自己做錯了嗎?這禮還是你親自挑的呢,還不快送過去?”
武靜怡很是不情愿,朝著武夫人搖頭,卻被瞪了一眼,目光里帶著警告和命令,武靜怡只能站了起來,卻是拿著盒子看著蘇棠許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武夫人有些急:“靜怡!”
武靜怡咬住了嘴唇,她也知道早晚得說,可現(xiàn)在就是說不出口。
老夫人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她看不得對方這幅扭捏的姿態(tài),仿佛認(rèn)個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半分擔(dān)當(dāng)都沒有。
她咳了一聲,正要開口說點什么,蘇棠就先笑了起來:“祖母,我與武三姑娘其實還算投緣,不如讓我們單獨說幾句話?”
老夫人詫異地看了過來:“你單獨見她?”
“是呀,”蘇棠晃了晃她的胳膊,“我也不認(rèn)識幾個姑娘,剛巧和武三姑娘交個朋友。”
武夫人了解女兒的脾氣,知道她不肯開口的話怎么逼都沒用,眼見蘇棠為她解圍忙不迭跟著幫腔:“小夫人說的是,若能結(jié)交可是靜怡的福氣。”
她又看向老夫人:“畢竟是年輕人的事,還是讓她們自己說清楚吧。”
老夫人猶豫片刻才點了頭:“也好,祖母就在外頭。”
聽出了這話里保護的意味,蘇棠眼神波瀾一瞬,連忙道了謝,轉(zhuǎn)身先一步進了暖閣。
武靜怡猶豫片刻才在武夫人的催促下跟了過去,卻是滿臉警惕:“別以為單獨見我,我就會和你道歉,我覺得你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