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無情
沒過多久,便有學員承受不住痛苦而暈倒在地。只見他后背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鞭痕,起碼有十幾道之多!不僅如此,屁股和大腿上也各自有四五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在這般殘酷的折磨之下,他再也支撐不住,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跟在身后的教官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一把將他拎起來像扔垃圾一樣丟到了操場中央。早已守候在旁的醫(yī)務人員迅速行動起來,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越來越多的學員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原本井然有序的操場此刻變得混亂不堪,醫(yī)務人員們忙碌得不可開交。
當五十公里的長跑終于結束時,整個操場上只剩下區(qū)區(qū)五個人還沒暈倒。毫無疑問,他們便是那五位修為達到九品境界的學員。其中兩人的身上各有一道狹長的血痕,格外引人注目;而另外三人的身體卻完好無損,但此刻也俯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你,你,還有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林瑯一臉威嚴地指了指六名教官,語氣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六名教官面面相覷,心中充滿疑惑和不安,但面對林瑯,他們不敢違抗命令,只好硬著頭皮一同走上了看臺。
“把鞭子給我拿過來!”林瑯目光冷冽地盯著其中一名教官,聲音冰冷如霜。那名教官渾身一顫,連忙將手中的鞭子遞給了林瑯。林瑯接過鞭子,隨意一揮舞,看似動作輕盈飄逸,沒有絲毫力道,但實際上鞭子上卻蘊含著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機。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鞭子竟然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力量,直接爆裂開來,化作無數(shù)碎片四處飛濺。然而,就在眾人震驚之時,更令人驚駭?shù)囊荒话l(fā)生了。
下一瞬間,六名教官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中,身體猛地前傾,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撲倒在地。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他們的后背上,都出現(xiàn)了一道深可見骨、猙獰可怖的傷口,鮮血從中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如此恐怖的傷勢,換做常人恐怕早已痛呼出聲,但這六名教官卻緊咬牙關,強忍著劇痛,甚至連一聲呻吟都沒有發(fā)出。
“你干什么?”其余的教官見到這一幕,頓時怒不可遏,紛紛怒吼著就要沖上看臺找林瑯算賬。然而,林瑯卻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沖在最前面的教官。剎那間,那名教官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撞擊,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順帶還砸倒了身后的兩名教官。這驚人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瑯。
“還記得我之前對你們說過什么嗎?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們這些教官沒有認真對待,對學員手下留情的話,那么沒有抽在學員身上的鞭子,就會毫不留情地抽在你們身上!”林瑯的聲音冰冷無比,帶著一絲威嚴和震懾力。
在那毫發(fā)無損的三人之中,只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全力沖刺的水平跑完了全程。而剩下的兩個人,則在距離終點不到三公里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放松了下來。跟在他們身后的六名教官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卻沒有一個人動手懲罰。
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原因就在于這兩人的身份背景非同一般。以這個訓練基地的級別來說,即便是校長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們二人的家長。面對這樣的權貴子弟,這些教官們自然會心生顧忌,生怕因為一時的沖動而給自己帶來麻煩。
六名教官全都沉默不語,他們的表情表明,似乎默認了林瑯所說的話。不僅是他們六人,其他教官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畢竟,能夠在這里教導學生的人,都不是等閑之輩。憑借對學生們的了解以及自身的專業(yè)能力,誰是否用盡全力,他們自然看得出來。
“你,你!我一定要去告發(fā)你!你這是在殘害學員,殘害教官!”許念怒不可遏地指著林瑯,眼中充滿了憤恨。她正是之前被教官放水的兩個學生之一。眼看著周圍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地被打倒在地,她內心的憤恨已經(jīng)達到了頂點。如今,看到保護自己的教官身受重傷,她心中的怒火終于徹底爆發(fā)出來。此時此刻,她下定決心,哪怕自己選擇退出,也要向更高層的領導告發(fā)這位總教官。
“他們這種不負責的態(tài)度才是在殘害學生,我制定的規(guī)矩之下,其他人都挨了鞭子,一條鞭子就是一條性命我有沒有說過,這是你們未來大概率會遭遇到的殘酷情況。憑什么你們沒有挨鞭子,就是因為你們的背景,你承認嗎?”林瑯質問道。
“我承認,但是這”
許念還想反駁,但是直接被林瑯打斷。
“你但是什么但是。如果今天不是在操場,而是真真切切的面對著敵人的追擊,將被敵人追上之際,你憑什么不挨這一下,在這里有教官放水,敵人會因為你的背景放水嗎?想要不挨這一下,只有讓別人替你挨這一下,我很公平的。這幾位教官替你挨了這一下,我也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懲罰,但是你仍需要想清楚,真的遇到了危險,誰替你挨這一下?!?br/>
許念被林瑯反駁的無話可說,但心中的憤怒卻不曾減少半分,牙齒咬的嘎吱做響,她平生最恨那些靠著背景和關系身居高位,尸位素餐的人,可今天自己卻因為背景避免了一次處罰,甚至還連累了幾位教官,雖然并非她的本意,卻實實在在因她而起,因此雖滿腔憤怒但又無從發(fā)泄。
“這位總教官,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在靠近操場的辦公樓內,教導主任望著操場上的情況面帶難色的道。
“你要是知道他為什么來咱們這里,就知道他這么做其實一點不過分,要是咱們早早的像他這樣教學,這幾年從這里出去的學生傷亡率或許還能減少一點。”陳銘在一旁說道,他以為林瑯是因為那三個隊員的死,所以才要以無情的方式,提升這些學員的能力。流汗總比流血好,流血總比沒命強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