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圣誕的尾巴
三個老頭又喝了不知道多久,實在是老姜家里打電話催人了,幾個小老頭才散了。
“老薛,你有沒有電話號?咱們常聯(lián)系。”姜老師抱著老薛的畫,走路有些搖搖晃晃。
老薛擺擺手:“相逢何必曾相識,咱們有緣再見。老呂,你把你的電話號給老姜,你們也算的上同事,多聯(lián)系。”
老姜有些遺憾,但也不強求。抱了抱老薛和老呂,留下老呂的電話號,和兩人道了別之后,抱著老薛的畫走了。
又只剩下師徒二人了,老呂也是有家的人,今晚也是要回家的:“師父我送送你。”
兩人一起走在路上,好像和年輕的時候一樣,但又有些不一樣。當初自己風華正茂,師父是個身子硬朗的老頭。
如今自己也已經(jīng)是個老頭了,師父還是個老頭。
兩人走了不知道多久,老薛停住腳步:“就送到這吧。”
老呂也知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的道理,沒再說什么,想就這樣目送師父離開。
誰知道師父并沒有走,而是看了自己很久:“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是你我?guī)熗蕉说淖詈笠幻媪恕N疫€在世的弟子,算上你和婷婷,就還剩三人了。等我不在了,就要你多照顧你三師妹了。你二師弟常年避世,不太懂人情世故,也要拜托你了。”
自己師父說的話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老呂六十多歲的人了,見慣了生離死別,但也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老呂跪在雪地里給老薛磕了個頭:“徒弟明白,師父放心。”
呂塵感覺被人摸了摸頭頂,上次被人這樣已經(jīng)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呂塵抬頭,想囑咐師父一句保重身體,但再抬頭的時候,師父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對著師父消失的方向,又磕了兩個頭,這才起身回家。感覺口袋里有些重,伸手一摸,是兩個金元寶。
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元寶,但就算是賣金子也是不少錢。呂塵像個孩子一樣,手里攥著兩個金元寶悄悄抹眼淚,在原地站了很久。
......
早上起來的時候,胳膊有些發(fā)麻。虞雯還沒醒,摸了摸她的腦門,還是摸不出來。我的動作很輕,但還是吵醒了虞雯。
虞雯瞇起眼睛看了看我,伸了個懶腰:“我什么時候睡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