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們竟然是同病相憐呢!
桑寧的猜測是對的。
當(dāng)她被士兵們帶去新帝大宴群臣的朝霞殿,就見賀蘭殷坐在高位上,一襲黑金色皇袍,頭戴黃金帝王冠,華貴而威嚴(yán)。
他悠閑喝著酒,俯視著跪在下面的臣子,微垂的眼眸,泛著凌厲的寒光。
少年天子威壓深重,幾個臣子提了兩句殺妖妃,見他沒有回應(yīng),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開口了。
唯有跟著他一路殺伐的心腹大臣潘戰(zhàn),才敢在這喜慶的時刻,哪怕少年天子的臉上露出不逾之色,還敢諫言:“妖妃禍國,罪該萬死,今日陛下登基大喜,宜殺之,以她鮮血,恭賀大敬千秋萬代。”
潘戰(zhàn)年逾五十,本是賀蘭家族的一員猛將,賀蘭殷十二歲從軍時,就得了他的看顧,可以說,賀蘭殷的一身好武功都是得他教導(dǎo),兩人算是亦師亦父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賀蘭殷登基為帝,父親賀蘭野早年戰(zhàn)亡,痛失父親的他更是第一時間尊奉他為亞父。
潘戰(zhàn)也不負(fù)亞父之稱,一心為他著想,在得知妖妃跳城樓而不死,就覺得她是個禍害,少年天子還將她丟入掖庭,分明是養(yǎng)虎為患。
他必須勸皇帝殺了她。
“亞父之心,朕明白。”
賀蘭殷掃了眼侍候在旁的太監(jiān)總管王誠,后者領(lǐng)會其意,趕忙上前,把他攙扶了起來。
“潘大人快請起。妖妃一事,陛下早有主張,您就瞧好吧。”
王誠在后宮摸爬滾打多年,兩天時間,也自覺摸到了新帝的性情,看他今日的表現(xiàn),顯然早有對策。
他是對的。
賀蘭殷確實有了對策。
他喝著酒,瞧著緩緩走來的女人,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病懨懨的蒼白,下巴尖尖,透著我見猶憐的柔弱,一頭濃重如瀑的青絲披散下來,似乎把她的腰壓彎了。
這一副弱不勝衣的嬌態(tài)倒是像極了他夢里的樣子。
當(dāng)然,在夢里,她眼角暈紅,淚水盈盈,在他身下嬌喘個不停,連那張蒼白的臉,都染上桃花般的粉色,比現(xiàn)在還要好看。
好看的病美人桑寧一出場不知勾出了多少男人的作惡欲。
那些揚言要殺她的大臣們,這會兒都忍不住瞧著她。
當(dāng)然,她視而不見,目光只落在新帝身上。
待到了他前面,約莫有十步的距離,停下來,盈盈欠身:“賤妾見過陛下。”
她依著原主的記憶,模仿著古人說話行禮。
賀蘭殷點了頭,叫人給她遞了把椅子。
潘戰(zhàn)見皇帝這么個態(tài)度,幾乎認(rèn)定他被妖妃迷惑了心智,又想站出來說什么,就被王誠拉住了:“潘大人,且冷靜些。”
他的兒子潘躍也過來勸:“父親稍安勿躁,陛下癡迷戰(zhàn)事,才登基就發(fā)下誓愿,要擴展疆域三萬里,他志在天下,定不會在宮中久留,您想殺她,我們有的是機會。”
“這、這妖妃真一副妖精模樣!”
潘戰(zhàn)憂心得不行:“那昏君的尸體還沒入殮呢!燕國滅亡的血淚教訓(xùn)猶在眼前啊!”
他覺得妖妃確實太美了些,聽著兒子的話還是心里不安,急得眼睛亂轉(zhuǎn),恨不得憑空變出一把刀,直接砍殺了她。
桑寧也感覺到了他的殺意,坐下后,就瞥了他一眼,隨后目光一轉(zhuǎn),落到了他兒子潘躍身上。
潘躍生的身材高大,皮膚黝黑,左側(cè)臉還有個貫穿到下巴的刀疤,讓本就普通的臉,更顯出幾分兇悍,妥妥的武將模樣。
如果他是個普通武將,桑寧也不會多看他一眼,主要這人是個有福氣的,后面娶了個好妻子,也就是賀蘭殷嫡親的妹妹賀蘭惠。
賀蘭惠在兄長登基后,獲封惠安公主。
她喜歡馮潤生,也如愿嫁給了他,不出意外,也就是今年的事,但馮潤生身體不行,五年后,她受不了無性的婚姻生活,改嫁給了潘躍,次年就生下了兒子潘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