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贏了
江無眠反應過來,殿門已經被他無情關上,外面還有耶律馥追過來的罵聲。
“哈都!你怎么隨便放個人進去?”
“你連本公主都不肯放,她又是誰,憑什么能……唔唔!”
“公主,得罪了,咱們先走吧。”
外面兩人的動靜很快消失。
只剩下了窗外風聲徐徐吹過……像極了她此刻的心一般,動蕩不安。
江無眠在行宮殿門前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整個行宮里幾乎都被血腥味和藥味覆蓋。
桌上的盆子里,還有沒來得及處理的血水以及一些染血的紗布。
方才她在外面也聽到了太醫的話。
說是,那暗器是被挖出來的……竟是挖的,可見有多深……
不過來都來了,就進去吧。
江無眠按捺住亂作一團的心緒,一步步往里走。
內殿里,血腥味更重了。
她的鼻子都不禁忍不住微蹙。
邁進內殿的門,江無眠抬眼便看到床上躺著的熟悉人影。
他傷在腹部,那里已經被包扎了,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他雙眸緊閉,單腿半弓靜靜地躺在床上。若非那還在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脯,晃眼一看,竟就像是一具尸體。
床幔被窗外風兒一吹,不知怎的,讓江無眠的視線也開始變得幾許模糊。
“誰讓你救了的……”她的聲音好似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讓她本就沙啞的聲音,聽著還覺得像是磨在了砂礫上,還帶著一絲哽咽。
仿佛是多了一把匕首,攪在她喉頭,生疼極了。
“我都說了,你我之間再無關系,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還不懂嗎……”
江無眠的視線愈發模糊。
似是那匕首,從喉頭又劃到了她的心口,在那瘋狂的肆意攪弄。
她忍不住背過身去,捂住嘴,無聲嗚咽著。
這次回了北魏,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又有多少次是因為這個人……她不想去深思,也不敢去。
“好了,我只是來看你的,這次是我欠了你,我會還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準備離開。
轉身時,手突然被人抓住。
這次的力道不帶,興許是他本就沒了力氣,只是下意識的伸手而已。
但江無眠的身子卻還是微微一晃,像是風中的殘枝枯葉般被他攥去了幔帳之下。
江無眠第一個反應不是呵斥,也不是掙扎,而是看去他下腹的傷口有沒有溢出血,緊張的反應連她自己都驚著了。
突聽得他暗啞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聲聲嘶啞,帶著一絲小脾氣。
“都從鬼門關去了一回了,你就不能對我說點好聽的嗎?”方才那些,他不想聽。
江無眠身子也好似隨著他語調的尾音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