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孟儉撒潑
鳴鶴一直在弘德身邊,因此并不知道沈謙私下的事,本以為自己被突然指派過來,只是行保護之責(zé),并不關(guān)心其他事,可沈謙這屋里屋外的私事倒也沒有避著自己。
他常年在皇城中,自然是見慣沈謙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模樣,冷不丁瞧著這樣的場景,堂堂首輔被小女子嫌棄聒噪,當(dāng)真是倒反天罡了。
沈謙察覺暗處有目光打量自己,倒是不在意,仍是扶著窈娘先上了馬車,而后自己在上去。
“首輔一直是這樣的?”鳴鶴忍不住低語問青竹。
青竹依舊面無表情,并不答話。他想著去年總是夜里看到大人站在窗欞前,一臉冷肅生人勿進的模樣看著靜思院的方向,還讓他去孟姑娘的房頂上守著,那么多荒唐之事都從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嘴里吩咐出來了,如今只是被孟姑娘啐兩句嘴,他指不定心里頭還歡喜著呢。
坐在馬車里的沈謙倒是沒辜負青竹的想法,一臉歡喜道:“你方才喚我什么?”
窈娘心頭想著孟府的事,也記掛著沈謙心頭的打算,可見他倒是輕松的樣子,沒好氣道:“我不記得了,不過,總不會是喚你貓兒、狗兒之類的吧。”
沈謙深知窈娘憋忍了十多年的脾性,如今才開始慢慢暴露出來,可他卻沒想到,這張櫻唇里竟然是這般伶牙俐齒。
“你再喚我一聲夫君,如何?”
青松牽著馬韁的手都快僵硬了,心里納悶?zāi)凶右坏╆J不過美人關(guān),就變了個人似的。
果然是夠聒噪的。
窈娘知道他是想要自己分心,以此不再記掛旁的事,可他越是這樣,窈娘就越難安心,終究別過頭去,問道:“那你先說實話,你讓我去杭州,你又當(dāng)如何?”
沈謙臉上的笑意戛然,緋色的袍子將他襯得玉面俊俏,連帶著說起話來也染上春意似的:“我自幼在杭州長大,與那里是割舍不去的情意,若不是當(dāng)初追隨皇上入仕進京,必然是要留在江南,做閑云散鶴。因此并非是讓你獨自在杭州生活,我自然是要與你一起的,春時茶山賞景,夏時曲院賞荷,這樣的日子豈不好。”
窈娘雖有名有姓,有父有母可卻沒有家,也沒有來處。仔細算起來,連玉京城似乎也沒有屬于她的家,直到沈謙給她地契時,她才覺得自己一直如飛鳥懸在半空,而今總算是找到了棲息的樹枝。
“你只說了與我一起在杭州住,可并未說與我同去。”窈娘是知道他的,雖說沒有入仕之心,可一旦到了這個位子,自然是要以天下為己任,更何況他如今正是做到人臣之極,怎會輕易離去。
還不待沈謙回答,窈娘就道:“也罷,你有自己的事要做,那我且先在杭州等你。”
她并不問沈謙還有何事,只是世人都知道的,坐上首輔位置的人,幾乎是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她知道沈謙不愿意自己知道太多朝堂上的煩心事,因此窈娘只握著他的手道:“我只要你平安來尋我。”
“我答應(yīng)你。”沈謙反手與窈娘十指相扣,他善布局,甚至以身為棋,入仕多年每一局都是穩(wěn)操勝券,從未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