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矮山前，一座府邸孤零零的立在荒蕪處，白墻黛瓦，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建筑風格。他平復呼吸，上前扣門，銅環撞擊高大的鐵門，擊破寂靜的山野。

    “誰啊？！”

    不耐煩的聲音隔著鐵門傳來，“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一條窄小的縫隙，一雙眼從縫隙中冒出。

    云程聽回聲兇悍，以為來人是個不好惹的性子，卻不想居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清亮的眼神里透露著深重的警惕和防備。云程皺了皺鼻子，小女孩身上似有一股異香。

    云程笑笑，試圖搭話：“你好，我來找人，請問，是不是有一個大夫在你們府中？”

    少女狐疑的打量云程，約莫二十來歲的樣子，烏發青衫，身形修長，斯文俊秀，眉眼間仿佛蘊含著山水的溫柔。說話也客客氣氣的，不像個壞人。

    “你認識那個神經病？”

    云程呆了一瞬，戚勐雖然說話直白不諱，但也不至于會被看作一個神經病吧？他仔細回想，確定自己沒走錯路后，決定還是確定一下戚勐的身份：“那個大夫是不是書生打扮？手上捧著本醫書，還拿著個毛筆？”

    女孩大吃一驚，上下掃視云程，不敢相信這樣清雋的一個人會認識戚勐，驚呼出聲：“你真的認識那個神經病？”

    雖然十分不想承認，但云程沒辦法：“嗯，如果是他的話，那我的確認識。”

    “你是什么人？”

    云程眼睜睜見著女孩原本已經和緩的態度重新冒起尖刺，門縫更窄了點，幾乎看不到女孩的臉，云程聽見她兇巴巴的開口：“你是那個神經病的朋友？你要干什么？”

    “是，我是他的朋友，今天來是想把他接走。”

    “他冒犯了我家老爺，要留下來做仆役！你走吧！”

    女孩強硬的宣告完后就要關門，一雙纖長白皙的手如鐵鉗一般阻擋了她的動作，女孩驚恐抬眸，卻見手的主人輕和一笑：“小姑娘，強留他人，這好像不是好事哦？”

    女孩暗自發力，使盡全身力氣，單薄瘦弱的身軀顫抖，卻還是不敵云程。沉重鐵門被打開一條可堪過人的寬度，女孩泛白的指尖一下子從門壁上脫落，她身形不穩連連后退，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

    失重的一瞬，少女終于失了佯裝老成的姿態，低呼出聲。

    下一秒，單薄的肩胛處傳來溫熱，一雙大掌拉住了她。女孩懵懵的看著云程貼近的臉，明明是背光，光影變幻間卻白若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