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谷
周行頷首,神色傷悴:“是我欠他的,他要殺我,我也不能為自己辯解什么。但是兩個孩子是無辜的。”
石方巳終于明白,為什么周行如此著急,卻不肯多找兩個幫手,式谷之事,畢竟是他不周的丑聞,不宜讓更多的人知道。
“鹿娃是他親生的,虎毒不食子,他當不會對鹿娃動手,但禺兒就......”石方巳腦筋急轉,又問道,“式谷修為怎么樣?你先別急,我看禺兒的修為也不弱,未必就不能自保。鹿娃也跟她在一起,真有危機,鹿娃不會見死不救的。”
周行搖頭,所謂關心則亂,除了極快找到人以外,他心里是半點主意都沒有:
“我也太多年沒有見過他了,不知他如今修為如何。”
“可他若是要想對禺兒不利,一離開咱們家院子就可以動手,沒必要帶著他們走這么遠呀。”石方巳分析道。
周行腳下半點不停,目光也一直逡巡在人群中:“他變成濁修后,性情變得極為乖張。我也估計不出來他會做什么,總之,他必不會讓我好過。”
式谷從即將位列仙班的不周首徒,淪為見不得光的濁修。
其后數百年,日日都需忍受濁息侵擾,忍受情緒不能自控的煎熬,甚至是真元不全的痛苦。
若式谷單純地只是想要復仇,當年周行修為全失,在大變的沖擊下萬念俱灰。
式谷只要肯現身站在周行面前,周行未必不肯引頸就戮。
可顯然,式谷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刀下去的痛快,他要的,是周行跟他一樣,感受到那綿綿不斷的痛苦。
而要想要讓周行這樣的人痛苦,傷害他本人是沒有用的。最便捷,最有效的辦法,便是傷害他的孩子,或者,是讓他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
這就是為什么,周行一聽說,是式谷帶走了兩個孩子,能嚇成那樣。
“主君!主君!”
兩人正著急四顧,背后傳來游青州的聲音。
“青州?你來做什么?”周行回顧,卻依舊腳步不停。
“家里沒人了,我一人也無事,便出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