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心軟
醫務室內。
女孩情緒激動,臉漲紅發燙,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什么互毆?!你們不覺得荒唐嗎,我一個人怎么可能打得過她們這么多人!鄭之華這是污蔑!”
“許幸棠同學,請你冷靜一點,這只是例行詢問。”正在做筆錄的綠眼睛女生微皺了下眉,“不配合風紀部的工作,我們是可以給你記警告的。”
許幸棠還想再為自己辯解幾句,辛檀開口,命令那位部員,“去給許同學倒一杯水。”
部員立刻稱是起身,另一位女部員也看懂部長的意思,上前一步,安撫似的輕輕按住了許幸棠的肩頭。
辛檀道,“許同學,對于任何一個學生來講,參與校內斗毆都是嚴重的指控,我們不會聽信一面之詞,輕易推定任何一個學生違紀,同樣的,我們也會盡全力保護受害者,請你不要緊張,配合我們完成調查。”
他聲線冷而平穩,莫名有種令人信服的威壓。
水送到了,他接過,雙手遞給許幸棠,“有點燙,你慢慢喝。”
另一位部員恰好在此時敲門,“部長,校醫的診斷結果出來了。”
帶來的兩份診斷報告顯示,許幸棠手臂和小腿受了一點皮外擦傷,左手掌心有煙頭造成的輕微燙傷,無其他內傷。
而鄭之華的傷情則嚴重得多,臉部有挫傷,腦部輕微腦震蕩,伴隨耳鳴和嘔吐癥狀。
許幸棠難以接受這個結果,她注意到旁邊人看自己的眼神一下就不對了,她霍地一下站起來,“我是有還手,但那是因為她們打得我受不了了!”
她認真看著辛檀,這是唯一一個沒有因為傷情鑒定結果而對她投來異樣眼光的人,她克制著自己不去咬嘴唇,希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點,最好像辛檀那樣。
“辛檀同學,我不知道她們用了什么方法讓醫生驗不出來我身上的傷,我只知道我很確定,她們起先一直在單方面毆打我,扇我巴掌,揪我頭發,用煙頭燙我,起因只是我不小心把湯潑到了鄭之華的身上。
“也許我還手有點重,但她們打我的時候也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不是嗎?”
門突然被一把推開。
眾人的視野都被這動靜吸引過去,先進來的是一雙制服裙下的腿,膝蓋以下線條勻停地落下去,窄窄地收束成腳踝,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進來,停頓了幾秒,而后才完全邁進,門被重新掩上,女生抬起臉,束在湖藍色發帶里的長發自然垂落。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她搭住門沿的手緩緩垂下,呼吸有些紊亂,“外面門沒有關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