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徐嘉寧
在提示音響起的第四下,徐嘉寧就按了桌下的開門鍵,金屬鎖應聲而開,但門口的人似乎又改了主意,抬手重新合上門,又再度摁下門鈴。
如此反復五六次,徐嘉寧的耐心徹底告罄。
“慕及音,不進來就滾?!?br/>
“這么兇啊,嚇死人了?!蹦郊耙襞男乜谧骱ε聽?,“我就是想你過來迎接我嘛,一點面子不給——你臉怎么這么紅,腮紅抹多了?”
“剛從外面回來,曬久了有點過敏。”
慕及音還沒來得及表達對好友癥狀的關心,就被打斷。
“別廢話了,找我什么事?!?br/>
“還能是什么事?”
慕及音把那袋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曲奇丟到桌上,“人在辛檀辦公室哦,我去調了監控,孤男寡女在里面待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你說他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徐嘉寧乜了她一眼,慕及音手指從左及右,做了個把嘴縫上的動作,“我的副會長大人,別念我了,我又沒膽子到外面亂說,跟你八卦幾句還不行嗎?”
“你自己有分寸也不用我說,誰不知道管家婆最惹人嫌?!毙旒螌幚淅涞?,“陳小姐不是你可以議論的人,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裝也要給我裝好了,別讓學長看出來你對她的輕慢,否則別怪我沒提醒過你?!?br/>
慕及音挑了挑眉,今天的徐嘉寧脾氣見長,雖然往常她就是兩個人中把控方向的那一個,但很少會如此詞嚴厲色,擺出管教人的大家長架勢。
“知道了,大小姐,小的一定向你看齊?!彼罄谵k公桌邊緣,伸長了手去玩徐嘉寧頭發,被打掉手也是笑嘻嘻的,“脾氣這么大,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了,我可是聽說學長把拍賣行的主理權都給你了,你還不高興?”
慕及音所說的,正是上個月刷新翡翠耳環成交記錄的優羅嘉拍賣行。
送到陳望月手中的那副玻璃種翡翠耳環,質地細膩,凈度和透明度都難得一見,的確是上品,但珠寶專家的原始估值是一千五百萬卡朗,不到最終成交數額的一半。
耳環的委托人,有位在參議院當了六年議長的父親,在陸豐林的競選中出過大力,退休剛滿三個月。
這幅耳環,名義上由徐家的渠道拍下,除去付給拍賣行的管理費、保證金、援助費、評估費、中介費等等繁雜費用,余下部分盡數是陸家送給這位前議長的退休禮。
這種事原本輪不到前兩年才經由慕家搭上陸家的徐嘉寧來做,她再怎么少年老成,也還只是一名在校生,但時勢比人強,拍賣行的原幕后主理人,也就是慕及音的堂兄,在馬術比賽時發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