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執筆的手捏的發白,僵硬的寫下幾行字:
“…洛安貪圖富貴,拋妻棄子,情斷…”
“…娘親或許已改嫁…”
寫完之后,還不忘翻到前面,劃掉仇人玄虔的名字。
洛寧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阿兄!嗚嗚…”洛離撲在哥哥懷里,哭的淚雨磅沱,上氣不接下氣。
洛寧雕像般站立,拍著洛離瘦弱稚嫩的肩膀,丹鳳眼中清幽一片。
那人一走多年,杳無信息,都以為他埋骨異鄉。
誰知他早已在外發跡,飛黃騰達。可是這么多年來,卻沒有只字片語,沒有一文半兩!
任憑母子三人在偏遠鄉下吃苦受窮,受人欺凌。
棄母子三人如敝履,唯恐壞了他的富貴前程。
如此涼薄無情,當真令人心寒齒冷。
唉,果然…要看清一個人,只有在生死存亡和富貴權勢面前。
或許是原主的執念留戀不去,洛寧一時之間也心意難平。
當年那個在母子三人相送之下,騎著蹇驢、背著書箱,在春風里漸行漸遠的親切身影…至此煙消云散了。
那個荊釵布裙、在柴扉門口翹首而盼的溫婉美麗身影,此時也漫漶起來。
少年的胸口衣襟已經被豆蔻少女的淚水打濕。可他就像一棵屹立不倒、遮風擋雨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