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冬日晚上滴水成冰,這會兒夜已經沉下來,呼吸之間都是哈氣。 沈南喬這句話原就說的有些含糊,再夾雜了水霧,將五官悉數氤氳,愈發(fā)顯得不夠清晰。 可寧肅是何等敏銳,剛剛每一個字都落入了耳朵里。 他不由得擰起眉頭,疑心那些人是不是還跟她說了別的? 小姑娘不是個粗枝大葉的人,私底下其實很斤斤計較。 從小到大除了看臉之外,唯一沒變的就是這樁。 五六歲的時候她就敢找茬兒把欺負他的奶娘擠兌走。 十五六歲的時候自然也敢當著全天下聞風喪膽的佞臣,問一句:我是替身嗎? 寧肅掀了掀唇角,顧左右而言他。 “你覺著,我對你好?” 沈南喬垂了眼睫。 “這世上大抵再沒人比你對我更好了?!?br/> 她低著頭,沒有瞧見寧肅愈發(fā)上揚的嘴角,他像個老練的獵手,一字一句引誘著。 “是嗎?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 是前世冒著性命危險出城替她討藥? 是今生在婚宴上二話不說就應承了她? 還是事無巨細替她鋪路幫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