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昱始料未及,自己人生挨的第一頓打,竟然是廠衛親自動手。 他自幼嬌生慣養,哪里經過這種陣仗,沒等開打就兀自嚇得叫喊起來。 屋內幾位女眷聞聲出來。 老太君對于長子嫡孫,總是多點天然的偏疼,她自然不敢指責太子,于是便數落平遠侯。 “有你這么當爹的嗎?這可是你親生的兒子,你竟然要他去挨打!” 平遠侯無法當眾跟老太君解釋自己的打算,只得硬著頭皮敷衍。 “男子漢大丈夫要有擔當,人是他自己挑的,就該為自己的選擇擔責任。” 侯夫人可沒有老太君那么繃得住,她猛地撲過去,擋在自家兒子身前。 “要打就打我,誰也不許碰我兒子!” 平遠侯手忙腳亂把人拉開,好容易太子法外開恩,這婆娘又來裹亂。 沈南喬安安靜靜站在堂屋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瞧著這一幕。 沈靜怡鬢亂釵橫,狼狽不堪。 寧子昱嚇得只差尿褲子。 她曾經那對不可一世的公婆此時也跪在腳下。 前世他們那樣折磨她,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報應。 寧肅適時伸手攬過她,順手解下大氅披在她肩頭,面色無波。 “外頭冷,剛化了雪。” 她攏了攏披風,立刻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衣服滲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