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低頭撣去紫金牡丹刺繡長裙上看不見的灰塵,“顧府容不下你這等人。你想去哪里,照實說來,我做主,讓人家收了你,也算是掙個前程。” 還是在變著法子盤問江書,那個男人是誰。 顧夫人:“求死,還是要活。你自己說了算。” 江書想活。 她躲過試婚,剛把自己攢了幾年的碎銀湊成一錠,賄賂府里管事。 下個月,她就要和娘一起,被派去莊子上做事。 遠離她那個喝醉了酒就要把人往死里打的爹。 她不能死。她若現在死了,娘也沒法活。 只能…… 江書咬唇,以頭觸地,“奴婢是被人從背后給、給……”她頓了頓,聲音抖得厲害,“奴婢怕沖撞了貴客,不敢多看……” 她被人強污了清白。 卻唯恐自己多看一眼,惹那人不快。 話一出口,江書咽下惡心,身子一動不動地乖乖跪好。 見她恭順,顧夫人語氣果然溫和了些,“你也是無妄之災。” 她早看清,這粗使丫鬟皮相生得嬌媚,怕是得了哪家紈绔公子的青眼。沒準,對方回頭還要管她要人。 不過一個丫鬟,又生得乖覺,她樂得做這個人情。 顧夫人:“楊嬤嬤,帶她下去換身干凈衣裳。” 這便是要輕輕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