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黃昏風吹過長長的甬道。 隱隱帶來甬道盡頭的人聲。 江書心里慌極了。 她知道沈無妄心狠手辣,喜怒無常,那北典獄司,每日都有死人卷著草席,扔去亂葬崗。 可他出身內廷,能在宮內行走,在宮外也有權柄。 她若身陷宮內,他是她唯一的活路,唯一的指望了。 半晌,只聽男人冰冷的聲音從頭頂輕飄飄飄落,“剛才你那一出,是演給咱家看的?” 胸口一陣滯痛,背上重又滲出細密汗水。 江書只猶豫了一下,“……奴婢是想著,賭一把。” 她當時已是沒了活路。 萬吟兒一心讓她死,羅翹翹、顧貴妃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沒人能救她。 江書本是完全絕望了的。 只遠遠瞧見像極了九千歲的身影,才急中生智,想出了這么個注意,吸引他注意力。 是在賭,拿命賭。 若是賭輸了,橫豎都是一死。她又怕什么? “賭一把?”沈無妄微微冷笑,“你把賭注,下在咱家身上?你當真是,好大膽子!” 感受到男人身上陡然爆發出的威壓,江書不敢抬頭,“奴婢相信九千歲,不是那起子草菅人命之人。” “這話,你自己信?”沈無妄這人,聲音越柔和,就越顯陰冷,“還是說,你自覺,咱家對你,與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