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妄目光沉了沉。 他不是幕亓一,不會上來就指責江書這種想法是趨炎附勢,是攀高枝。 可他自幼以皇后義子的身份,生活在皇家,生活在景慶身邊,深知道……那人就是個變態。更別說,現在,他手握了無尚的權利。 從前,有甘太后擋在前面。 他也覺得自己這一生太苦,不過是……茍延殘喘。 可現在,有了江書。 沈無妄壓低聲音:“你……再等等我。” 幾個月前,景瀚被他送到甘家世代經營的福州。他現在也在聯絡鎮北王府。 或許,等上幾年…… 又換了一個天下。 可這些話,不適合與即將入宮的江書言說。 沈無妄只是攥緊了她的手,“無論如何,保全自己。縱是皇帝現在不寵你,至少你還有命在。有命在,就有將來。” 江書:“我……或許能保得一條命,可我身邊的人呢?” 沈無妄一滯。 江書:“這次,我要帶芳雀和宜人入宮,我無論如何也要護她們兩個周全。如果我不得寵,我的日子難過固然可以忍,可她們呢?她們就會淪為比我更不如的螻蟻,隨便來個人,都能一腳踩死。沈大人,我……不能那樣做。” 明哲保身固然好。 可…… 不能以旁人的性命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