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禁足,永壽宮落了匙,入夜格外孤清。 江書約束宮人,早些安置。唯有芳雀一個,卷在鋪蓋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和她同屋的大宮女只有宜人,正值今日上夜,去了江書寢殿里伺候。芳雀滿肚皮的郁氣,沒個發泄處,只覺口干舌燥。她爬起來給自己倒了盞涼茶,一邊忿忿喝著,一半側耳傾聽。 殿內寂靜,什么聲音都沒有。 無奈,她只得又躺回床上。 那個宜人,不過是花樓出身,跟在江書姐姐身邊,竟被姐姐抬成了跟自己一般的大宮女。 芳雀面上現出不屑。 不過,這也沒什么。那宜人啊,身子沒了清白,就是長得再狐媚惑人,也沒了上升的途徑。不像她,年輕鮮嫩,又干凈。 皇上必會寵愛。 可…… 江書不得寵,想來皇帝往后來的日子也有限,如何入得了皇帝的眼?她還要再思量。 正翻來覆去想得心熱。 突聽得一側偏殿內,傳來陣陣喧嘩。 芳雀“騰”地起身。身上的錦被掉在地上,也無知無覺。 寂靜的夜色中,偏殿傳來的笑聲,即便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卻更刺耳。 “陛下,您輕些、輕些兒……” “小妖精,禁足也不老實!” “臣妾出不去,又思念陛下。陛下必是感應到,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