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見江書相信幕亓一的話了,他確實是著人,把喜娘伺候得極好。 比之從前在顧府,喜娘身上胖了些,臉色也紅潤,花白的頭發整整齊齊地盤在腦后,還裝飾了兩朵嵌著細小寶石的珠花。 這已經是江書記憶中,喜娘狀態最好的一次。 心口浮上暖意,江書伸手扶住喜娘手臂,“娘,你……你還好嗎?” 她剛從嬴帝墓里爬出來時,遍體鱗傷,昏迷了很久。醒來后,玉漱告訴她,她整夜整夜地喊“娘。” “娘,書兒好痛。” “娘,書兒真得撐不住了……” “娘,你疼一疼書兒好不好,我、我是你的女兒啊……” 現在,一切都好了。 她逃出一條命來,身邊有錢傍身,前途……她還有個是丫鬟出身,能掙出來的,最好的前途。 她現在真得已經很好很好了,可以報答娘的養育之恩。 唯一的心愿,是…… 江書看向喜娘,伸手為她挽起鬢邊垂落的一絲碎發,“娘,”她口中苦澀,“您……認得我了?” 剛才,喜娘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已經很久都沒這樣叫她,想是終于認識她了。 “認得。”喜娘臉上是慈愛的笑容,她干燥溫暖的手指輕拍江書手背,“我認得你,你是江書,我認得的。” 好,真好。 喜娘的身體果真好得很多,或許,真得可以看到她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