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想到幕亓一會這樣問,武安侯一愣。 甲胄下,他緊繃著的肩膀,重重往下一塌。 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的模樣。 幕亓一看得心頭劇痛,可依舊咬緊牙關,不依不饒,“爹,如今形勢波瀾詭譎,咱們家又被卷到了里頭,您就別再隱瞞什么了。不然,咱們父子哪日若被人連窩端了,怕都不知道!” 武安侯長嘆一口氣,身子癱軟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他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幕亓一嚇了一大跳。 有些不敢直視父親的傷痛。 好半晌。 武安侯:“……是你娘。” “什、什么?” 武安侯長吸一口氣,“是你娘的死,我……無論如何都放不下!” 他睜開雙眼,看向虛空中的某一個點,喃喃道:“你娘是一品誥命,奉召入宮觀禮而已。可誰家的誥命夫人,也不曾是豎著進去,又叫人給橫著抬出來!我、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幕亓一想起,娘出事后,爹嚴令自己不可繼續查下去。 原來是…… 已經知道了真相。 幕亓一:“到底是……” “呵呵,”武安侯的笑聲中,隱含著無盡的悲涼,“萬吟兒,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