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哪知江湖險惡
翌日,天還未亮,一位黃衣小廝行色匆匆地來到了城東某處別院。抬頭端詳著門口之上那一塊牌匾,牌匾通體呈現(xiàn)黑色,看著那上面約莫用金粉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鐵羽堂,黃衣小廝眼神里莫名多了幾分向往。
知曉堂主并未起床,他只得乖乖站在門口等候。他叫祝三,家里排行老三,乃是天鵬幫的弟子。
按理來說,以他的資歷,這等直面堂主匯報的事情,怎么也輪不到他頭上。可偏偏自家香主一聲令下,他不過一個小廝,哪敢不從?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祝三只覺得自己身子被寒意侵襲,雙腳也已經(jīng)凍得失去知覺。
也不用人帶路,這堂口里面護衛(wèi)眾多,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順著路線,很快就到了最里面的正房。還未進屋,就看到一道木質(zhì)屏風橫亙在屋內(nèi),屏風之上雕著一只蒼勁雄鷹,展翅而飛,排云直沖上云霄,屏風整體用金粉點綴裝扮,顯得雍容華貴。
繞過屏風,祝三謹記香主教誨,忙彎著腰,低下頭去,不敢抬頭。約莫到了房間中央,祝三找到了那塊明顯有些泛白的石磚,急忙單膝跪在上面,隨后聲音微微顫抖說道:“稟告堂主,昨天夜里,城西寒衣十九巷搬進了人。”
一把寬大椅子橫擺在正房內(nèi)中間,此時,一位青年正橫躺在椅子之上,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他面色微白,臉頰之上涌現(xiàn)一抹不正常的紅暈,他衣裳半敞開,頭頂玉簪也微微傾斜,一手搭在右腳膝蓋處,另一只手則是在把玩著一對古玩核桃。
椅子頗大,說是床也不過分,通體用金絲楠木打造。另有一位女子半跪在其上,她身姿婀娜,彎眉細眼,算得上姿色頗佳。最難得的是眉眼間一抹媚態(tài),最是撩人。此時,她伸出纖纖玉指,細心將小半個橘子剝好,再用嘴巴喂給那青年。
看著那醒目的黃衣裝扮,不用多想,青年也知道,這小廝正是自己堂口的手下。他臉帶笑意,似不經(jīng)意問道:“卞庭昌為何不親自來見我?”
卞庭昌正是他們香主的名字。祝三聽后,心頭一凜,腦海里想起了來時的叮囑,他盡可能平復自己的心情,緩緩說道:“卞香主說了,那人是后半夜才搬進巷子里的。眾兄弟們一時不察,請?zhí)弥髟彙!?br/>
察覺到面前的小廝緊張無比,便是身子也顫抖了起來,青年男子哈哈一笑,明知故問道:“請我原諒?那你說說,他們做錯了什么,需要我原諒的?”
聽到這話,祝三一時之間摸不準頭腦,直接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他終于想起卞香主的囑托,再度將頭埋低了幾分,惶恐說道:“卞香主說了,三天之內(nèi),定讓那人身首異處。”
“若是辦不到呢?”青年男子幽幽問道。
祝三這才恍然大悟,終于想到了此中怪異之處。是呀,當時卞香主只是說了,三天之內(nèi),定會把那人身首異處,可沒說要是沒辦到,他會怎么樣。這種說法,不亞于一個空頭支票。
自己背了一路的三句囑咐的話已經(jīng)稟告完,祝三哪里還有什么應對的話。可他也知道,面前之人乃是天鵬幫三大堂主之一,他還聽說,這位堂主脾氣不甚好,動輒打罵屬下是常有的事。他不敢胡亂應對,因為他還聽說,這位堂主殺起人來,是不眨眼睛的。
“卞堂主沒說,屬下不知。”良久之后,祝三才緩緩回話道。
“那你去傳話,若他能說到做到,我就算他將功折罪。若是他辦不到,我要殺他祭旗。這些話,你聽清楚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鋪設了地龍的緣故,屋內(nèi)比屋外溫度高了不少,溫暖了許多。祝三才剛剛恢復了絲毫暖意的身子,聽聞這話,眨眼間就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