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姑娘的理
舒小儒小口咀嚼著嘴巴里的食物,嚼了一次又一次……
眼中神色于恍惚中趨于通透,又于通透中轉(zhuǎn)變成無奈,再到漸漸釋然平和,也不過數(shù)息而已。
姑娘抬眉看著眼前的書生,輕聲笑笑,柔聲道:“先生說的都對。”
“有沒有我,書院還是那個書院,我確實不該把自己太當(dāng)回事,家里的長輩們確實也不過是年長一些罷了......”
許輕舟飲酒一口,余光卻始終注視著姑娘的面容,姑娘雖然認可了自己的話,可僅僅只是認可而已。
又或者說。
他講的道理舒小儒本來就都明白。
莫要忘了,她可是書院最小的先生,渡劫境的強者,又活了一千多年的歲月....
她讀的書恐怕比自己還多,自己說的理,她怎么可能不懂呢?終究是多此一舉。
所以,姑娘該說但是了。
事實上也果不其然,姑娘眉梢輕輕下壓,然后抬起,深吸一口氣,纖細的眉舒展,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
“但是,先生是知道的。”
“道理都在書里,可做人卻在腳下,生而為人,有些事我們還就真不得不去做.....”
許輕舟沒有回應(yīng),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頭,似是默認一般。
耳畔姑娘的話音仍在繼續(xù),她在通過論證的方式,表達著屬于她的無奈和迫不得已。
姑娘說:“我相信,我失去的每一份月亮,都是我該失去的,此去經(jīng)年,山是山,我是我,明知不可為,不想為,而為之,是我最大的誠意...”
姑娘還說:“錯過的每一顆星辰,都是我該錯過的,物換星移,路是路,我還是我,明知不可得仍追尋,是我最深的執(zhí)著....”
姑娘慢聲細語的講,像是竹筒倒豆子,如數(shù)家珍,將解憂書里聊聊數(shù)比寫下的無奈,用她的話繪聲繪色的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