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從碧山下,山月隨人歸,卻顧所來徑,蒼蒼橫翠微。 數日后。 月明星稀,那片無人之地,放逐之路的盡頭,一位蒼蒼白發翁,自黃沙漠北之地走出,落在一座山頭。 仰望明月,沐浴風中。 空氣里,攜來花草之香,靜聞蛙鳴蟲語。 世界亦不再如之前,一片死氣沉沉,應是充滿生機。 即便此時乃是深夜。 踏出放逐之路,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也在慢慢散去。 許輕舟負手而立,深吸一口氣。 “嘶——” 接著又長長吐出。 “呼——” 一呼一息間,白衫依舊,獨世而絕立,可那滿頭白發卻是悉數褪盡,半臉白須消失不見。 手上,臉上,眼角,寸寸褶皺被風撫平。 一眨眼的功夫。 許輕舟枯木逢早春,已是少年身。 膚如霜,眉若劍,眸盛星河,風度翩翩。 眉宇間一點浩然氣,書下一紙春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