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和夫君相敬如賓兩年后,父親把二妹妹送入京要我給她相看個好人家。
誰知道二妹妹竟和我夫君看對了眼,苦苦相求讓我成全他們。
我拒絕后卻被夫君說善妒。
二妹妹一杯毒酒將我害死,重回二妹妹入府時,這一次,我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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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二妹妹遞來的賠罪酒后,我只覺得胸口傳來難忍的疼痛,隨后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口鮮紅的血從我嘴角流出。
誰知人死了魂魄卻還未散盡,我眼睜睜看著沈硯之進屋看著我七竅流血的尸體,冷冷開口。
夫人怎么這樣不小心,喝多了果酒竟能溺斃在荷花池里。他站在廊下整理袖口,指尖還沾著胭脂香。那是二妹妹最愛的芙蓉香粉,從前我總說這味道太甜膩。
二妹妹倚在朱漆廊柱上,石榴紅裙裾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姐姐素來體弱,許是夜里貪涼......她忽然掩唇輕笑,涂著蔻丹的指尖掠過沈硯之的喉結,不過倒是省得我們費心,你說是不是
沈硯之捉住她的手往懷里帶,喉間溢出低笑:婉婉當真是我的解語花。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們交疊的身影倒映在青石板上。七月的暴雨來得急,豆大的雨點穿過我的魂魄,將地上的血跡沖成淡粉色。那是我被毒酒灼穿的五臟六腑,此刻正順著雨水蜿蜒進泥濘里。
再睜眼時,熟悉的床幔映入眼簾,繡著并蒂蓮的錦被還帶著淡淡的熏香。我怔怔地望著頭頂的雕花梁木,指尖輕輕撫過枕邊的鴛鴦繡枕,仿佛還能感受到前世毒酒穿腸的劇痛。
夫人,二小姐的馬車到角門了。丫鬟春桃捧著銅盆進來,熱氣氤氳間,我望著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發(fā)怔。
我猛地攥緊了被角,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疼得我眼眶發(fā)酸。上天垂憐,竟讓我重生在這天殺的時辰。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聽到她的到來,心中雖有不安,卻未曾料到那竟是我噩夢的開始。
柳清婉,二妹妹,那個與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那個在我死后與我的夫君沈硯之雙宿雙飛的女子。
更衣。我掀開被子,聲音冷得連自己都陌生。春桃愣了一下,連忙捧來月白色的褙子,繡著竹紋的衣襟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我對著銅鏡細細描眉,唇間抿了一口朱砂色的口脂,鏡中的女人眉眼如畫,卻掩不住眼底的寒意。
前世的我,太過天真。以為與沈硯之相敬如賓的日子會一直延續(xù)下去,以為二妹妹真的是來京中尋覓良婿。可如今重活一世,我才明白,有些人,生來便是為了奪走你的一切。
夫人,柳二小姐到二門了。小廝在門外回稟。
我對著銅鏡抿了抿口脂,朱砂色在唇間暈開,像極了前世吐在帕子上的血。鏡中人忽而莞爾,眼尾漾開細碎的寒光。
穿過游廊時,涼風送來熟悉的茉莉香。那是清婉慣用的頭油,摻了龍腦香,甜得發(fā)膩。前世我只覺得這味道俗氣,如今方知這香氣最適合勾著男人俯身嗅她發(fā)間。
我站在廊下,看著她的馬車緩緩駛入角門,石榴紅的裙裾在風中輕揚,像極了春日里盛開的芍藥。
長姐。她盈盈下拜,聲音嬌柔得能掐出水來。我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冷笑。前世的我,也曾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過,以為她已經改了舊日的陋習,不再與我這個嫡長女相爭。可如今,我再也不會被她蒙蔽。
二妹妹一路辛苦。我淡淡開口,語氣疏離而客氣。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溫順的模樣。
我接著道:二妹妹舟車勞累,先去屋子里休息吧。
清婉感激姐姐的體諒,只是清婉初來乍到,理應先去給姐夫請安。
柳清婉眉目低垂,任誰都以為她只是個懂規(guī)矩的小家閨秀。
我輕笑一聲,暗嘲自己上輩子白長了一雙眼。
原來柳清婉本就是打著接替我位置的主意進的京。
他上朝去了,當他回來,你自然見得到,急什么
說罷,不等柳清婉辯解,我便吩咐:春桃,你帶二妹妹去她的屋子,二妹妹在我們府中這段時間,便先讓紫鳶服侍吧。
是,夫人,二小姐,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