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妃禁足
月上枝頭,皇宮中的凌霄閣里正熱鬧。
原本這是一場家宴,但為了體現君臣一體,皇帝還詔了一些近臣一同參加,以示君恩。
主殿中間,一群舞姬伴著絲竹樂器翩翩起舞,坐在上首的蕭太后看得很是滿意。
她不是皇帝的生母,但在以孝治天下的大盛,倒是很得皇帝的敬重。
“宮中長日無聊,難為淑貴妃尋了這些妙人兒來給哀家解悶兒。”
她年歲大了,這些年倒越發慈祥起來,連對著曾經看不慣的淑貴妃也多了幾分溫和。
淑貴妃是凌王的母妃,雖已年逾四十,但瞧著仍然風華絕代。
她穿著一身繡著鳳凰的碧霞羅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髻霧鬢斜插一朵牡丹花,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
此刻得了蕭太后的夸獎,連忙笑著起身,對著太后拍起了馬屁。
“太后喜歡便是她們的福氣了,倒也不枉自這幫女子們苦練許久?!?br/>
凌王看著這一群鶯鶯燕燕,不自覺地想起了許見月。
少女舞步輕盈,腰肢柔軟……
他饜足地舔了舔嘴唇。
凌王妃坐在一旁,見他似笑非笑,眼神輕薄,心中升起薄怒。
難不成又想往王府里收一個?
這該死的男人!
坐在下首的太子王瑋卻百無聊賴地摩挲著手里的酒杯,一雙鷹眼仿佛掃視獵物一般看過在場的眾人。
“聽說十多年前,京城曾有一名妓安瀾,一曲霓裳羽衣舞跳得美艷絕倫,貴妃娘娘神通廣大,怎么也該請了這等仙子般的人來才是,何必找一群庸脂俗粉來糊弄太后。”
太子用漫不經心的語調說出最刻薄的話。
看似針對舞姬,實則針對凌王一黨。
而原本正在席間喝酒的裴言,在聽到安瀾名字的那一刻,一不小心打倒手中酒壺。
啪——
酒壺連帶著碗碟一同摔落。
清脆的響聲打斷了原本有些尷尬氣氛。
皇帝皺著眉開口:“裴愛卿,怎么了?”
裴言慌張跪下。
“微臣惶恐,只是覺得妓子下賤,恐誤了皇上和太后的耳朵。”
皇帝也不贊成地看了太子一眼。
“罷了,不許再胡說。”
淑貴妃原本到嘴邊的話便也只好咽下去。
皇帝言畢之后又轉移話題,繼續對著裴言說道:“聽聞文慧有喜訊傳來,倒是好事。”
裴文惠便是裴言與張氏之女,去年太子妃歿后便做太子的續弦,如今大婚不過一年便有了身孕,皇帝很是欣慰。
太子宮中林林總總地算起來,已有七八個孩子。
是人丁興旺的好兆頭。
裴言還沉浸在與安瀾的回憶之中,此刻聽皇上提起女兒裴文慧,連忙回過神來,說起了自謙的話。